“大哥,你多吃一点,我吃饱了,这些都给你。”
她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一身狼藉的他面前去。
那是还不懂善恶和对立是什么的小孩子,纯粹真挚的善意。
后来过去那么多年,他们之间鸿沟越来越深,生死对立,可他却一直都没忘记那些过往。
所以,他才会一次一次放过她。
他到死都未曾闭眼,伏在地上,脑浆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流淌一地。
梵音未在看他,抬手将枪抵在自己头上看向卫子琛:“七哥,你走不走?”
卫子琛从二层平台上跳下去,双足踩在湿润土地上那一刻,他又听到一声细微沉闷的枪响,若非他耳力过人,怕是这声音根本不会被他听到。
梵音将枪口贴着自己肩膀,扣动扳机,子弹贯穿她的身体,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跌坐在地,她用另一手捡了枪,直接丢到窗外去,这动作,又让伤口血流如注,梵音闭目喘息,这些做完不过半分钟,门被踹开,昆廷的人涌进来,一眼看到昆廷伏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模样,皆都惊呆了,可他们到底训练有素,不过片刻就镇定下来,有人搀扶了梵音起来,梵音失血过多唇色惨白,浑浑噩噩已经说不出连贯的句子来。
来人分作三批,一批去追凶徒,一批守着昆廷尸身,一批送了梵音去手术室。
天色昏黄下来,那去追凶徒的一批无功而返,昆廷确认死亡,尸身放入冰棺之中,断了一条手臂的杰森在梵音被推出手术室那一刻直接闯进病房:“太太,事发之时只有您在场,是唯一的目击者,您可曾看到凶徒的样子?”
杰森把玩着手中的那把枪,眸光阴鹫深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梵音:“太太,您可否给我一个解释,大哥的枪上,为什么会有您的指纹……”
梵音虚弱看了一眼杰森一眼:“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大哥刚遭不幸,你就变着法的向来污蔑我这个大嫂了,我告诉你昆廷,就算你大哥不在了,家族头领也轮不到你来做……”
梵音示意护士将床摇起来一些,她嘴角讥讽噙了一抹笑看着杰森:“二弟,我怀孕了,刚刚一个月,祖父也知道的,他老人家说了,这孩子生下来,将来就是亚伯拉罕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不拘男女。”
“是我说的。”
杰森惊的回头,“祖父?”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从外进来,他虽行动不便,可精神看起来却依旧矍铄,杰森只觉得心往下沉,他们都被人蒙骗了,老爷子病重是假,卫梵音像狗一样苟且偷生也是假,那么大哥染上毒瘾,又是不是这些人的手段?
昆廷死要面子,他不举的事情除却梵音无人知晓,这也是梵音为什么敢说她怀有身孕的最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