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颇有些依依惜别之态。
顾玉凝一旦嫁人,想要同以前一般经常出门自然是不可能,而顾宛就是因为要参加顾玉凝的成亲礼才留下来的,参加完就该启程去西戎了。
所以,这对两人来说,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的离别。
顾玉露从外面探个头进来,眼中也带着些许泪光,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顾玉露才打断两人道,“吉时就要到了,姐姐把盖头盖上吧!”
顾宛亲手接过旁边的红盖头,理好上面的纱穗,替顾玉凝将盖头盖上,“原本是该婶娘来盖得,如今倒是便宜了我了!”
正说着,外间的婆子已经进来了,笑盈盈又有些焦急地走到两人面前,“两位姑娘怎么还留在这里?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两位姑娘还是先出去吧!”
顾玉露与顾宛对视一眼,退到外面,看着顾玉凝被打点好之后领出房间,徐氏已经亲自来送顾玉凝,牵着顾玉凝的手强忍着泪,“嫁过去之后一定要懂得相处之道,与妯娌们都相处融洽才好;有什么事情能忍先忍,若是实在忍不了一定要同母亲讲……有事没事要常回来看看……”
一个母亲送嫁女的心情,顾宛如今才深刻体会到了。
怕女儿过得不好,怕女儿被欺负,见面的机会少了,又吃的好不好,穿得好不好,都在担心。
顾玉凝蒙着盖头,心里泛酸,想要抬手掀开盖头,被徐氏急忙拦了,“这盖头只能由新郎官掀开,以后才能和和美美。”
顾玉凝只好放下手,转而紧紧攥住徐氏的手往前厅走,那里早就有族人及送花轿的人在等着了。
顾玉露和顾宛跟在后面,顾玉露语气轻快地道,“你今日参加了姐姐的成亲礼,以后也不能拉下我的,若你在那之前赶不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顾宛忙微笑点头,“当然。”
顾玉露笑笑,表情变得有些怅然若失,“以后家中就剩我一个人了,还真是闷呢!”
顾宛抿唇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你若实在觉得闷,就帮我去盯着华哥儿和景哥儿,他们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顾玉露忙摆手道,“那还是算了,那两个小祖宗的厉害我见识过,可是不敢招惹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中学学针线的好。”
顾宛不相信地笑,“你确定自己会老老实实在家中学针线吗?我怎么听说三叔祖之前在念叨说东边的院墙总是不牢靠,三天两头的修呢!莫不是被某些个喜欢爬墙头赏月的人给弄坏的吧?”
顾玉露脸悄然红了,做了个噤声的表情,“爹爹和娘亲都不知道,你可不要说漏嘴了。他只不过是是不是差人送些小玩意儿给我,没有什么别的的。”
顾宛点点头,白怀君的人品还是可靠的,与顾玉露看着像是欢喜冤家,实际上却疼的紧,人也聪明,惯会打些无伤大雅的擦边球,顾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