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怒吼道,“你胡说八道!我留着是因为无处可去,老爷身边就剩我一个了,虽然平时脾气不太好,但却是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待的,我有什么图谋!”
“等等!”一声男声突然响起,顾宛一愣,看向身边的顾清,不由得脸色复杂。
顾清丝毫不怯场地走到前面,朝萧琅渐和顾德严一鞠躬道,“晚辈看了这么半天,有几句话想要说不知可不可以?”
萧琅渐目光顿了顿,直直地看着顾清道,“与案情有关?”
“有关。”
萧琅渐点点头,“那问吧!”
顾清微微一笑,转身到顾善庆和那小厮面前开口道,“你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倒都像是有理似的,难不成是觉得这嗓门大了就有理了?还是嗓门大了一些话就可以被掩盖过去?”
顾善庆和小厮齐齐一愣,小厮反应过来道,“对对!有件事老爷让我别说,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老爷生前虽然常来问顾善庆要钱,但是实际上顾善庆根本没有给过几次。直到有一次顾善庆给老爷介绍了天青坊的分子生意,让老爷拿出了一部分钱投进去,这样就可以分钱。改账目的事情也是顾善庆让老爷去做的,虽然我不知道最后他为什么要自己认下来,但是老爷做的事情都是受了他的指使,要不然天青坊怎么会让老爷入份子进去?”
“你没有说到点子上。”顾清摇头笑道,“你方才不是提到了什么原料?”
小厮忙道,“对,顾善庆曾跟老爷说过要暗地里将天青坊用来烧瓷器的土换掉,换成锡土,外观根本看不出来,还可以省不少钱。”
众人齐齐一惊,“锡土,那不是有毒的吗?”
顾善庆气急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顾清淡淡接过话头,“你有没有做过,只要将天青坊最近的一批货查过之后就知道了,一个个查过去,不久清楚明白了?!”
一个同样在天青坊做工的东顾的族人站出来,迟疑道,“最近天青坊的货确实出了些问题,沉水检查的时候总有不过关的。”
顾善庆的面色有些惨白,顾清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绝对不止几个,后面只要查一查,就会查出更多不合格的瓷器。是吗?顾老爷?”
顾善庆强自道,“烧瓷器有一两个不合格的很正常,你懂什么?”
“是,我不懂得烧瓷,我还有更不懂的,我更不懂的是明明改账目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为何你要认下来?”
“顾德利毕竟是我爹。”
顾清不由得笑了,“你可别笑死人了!你将改账目的事情认下来,不过是因为换原料的事情更严重,更受重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