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说罢从袖中拿出一个不甚精致的陶埙,众人都有些纳罕,金老夫人忍不住道,“宛儿,这埙虽声音纯粹,却不适合像十面埋伏这样的悲壮曲子,你要不要换琵琶?”
顾宛笑着摇头拒绝了,转身走到门口,高声道,“各位劳累一路的将士们,顾宛知道,若是《十面埋伏》这类曲子,是该用琵琶!只是这琵琶虽悲壮,够气概,却是沙场上最适合的,此刻的你们回到了被你们守护了的土地上,该享受一下清静和纯粹的曲子。埙是最重情的乐器,兄弟情、爱国情、思家情,顾宛敬佩你们!”
外面留神听着的人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心情各异。
一曲悠扬版的《十面埋伏》响起。
丁四就差没痛哭流涕了,“这是谁家的姑娘,真是太明事理了,俺就喜欢这样式的。”
颈后无端一凉,丁四下意识缩缩脖子,“将军?”
萧琅渐淡淡收回掌风,表情淡定,“还轮不着你喜欢。”
丁四目瞪口呆,被丙三扯了扯袖子,迷茫看过去,丙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傻啊?你没听她说她叫什么啊!还敢胡说八道,将军没将你从这里丢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丁四想了想,张大嘴巴,“她说她……她是……!”丁四激动地说不出话,只知道指指萧琅渐,又指指里面,傻傻地笑起来。
萧琅渐眼风淡淡扫过来,“安静。拿我的箫来。”
丁四忙不迭闭上嘴,屁颠屁颠地将一只玉箫递上。
埙音进行到第二段的时候,一曲箫音突然加进来,丝毫不乱,配合默契,像是吹箫和吹埙的人之间心有灵犀一般,乐曲清扬,让人感觉到的不是战场的冰冷无情,反而让人回忆起平凡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小温馨。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还像没有回过神来一般。
一声突然的叫好声打破了寂静,外面的将士们纷纷叫起好来,良久才停下来。
“难得你有这份心思。”金老夫人面上流露出来感慨,不用去评价表演如何,效果已经可见一斑了,只问道,“你想要个什么好彩头?”
云香荷鼻子都快气歪了,她明明听说顾宛根本什么都没有准备,才想让她出出丑,结果人家不仅早有准备,还别出心裁,让她怎能不气?!
顾宛不理会别人的神色,只对着金老夫人摇头笑着,指着外面道,“宛宛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彩头。”
金老夫人一怔,半晌才笑道,“既如此,我也正好舍不得那些宝贝,就不强加给你了,你说说,下一个你要让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