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父亲母亲上断头台,全族人一夕之间死了个干净,若不是出事的时候自己来了抚远,晚了几日才被抓,又刚好赶上了大赦天下,自己此时也已经变成一缕魂魄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生命,要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荒岭,要么刺杀仇人失败被万箭穿心,却没想到还有重来的机会。
躲在清宛山庄勉强度日,怕人发觉才无奈策划了装鬼吓人这一出,当时提心吊胆的自己也能有今日?
柳逝心中感慨万分,直直在亭中枯坐愣神了许久,才收拾了东西回了住处。
一回去,福伯和青平就凑上来,福伯拉着柳逝左看右看:“那娇小姐没为难你吧?是不是又让你受委屈了?”
柳逝摇头笑道:“没有,不过是把文书给我们而已,从今日起,这世间再没有柳惜时,你们也都要记牢了!”
福伯叹气道:“都是老奴没用,居然要让公子隐姓埋名才能护得公子安稳。”
柳逝安慰道:“没事,我不怕苦,就怕没有办法替父亲洗清冤屈。顾小姐这不是在为难我,是在锻炼我呢!”
旁边的青平听了不乐意道:“公子,她那么对我们你还替她说话!福伯病着,还要去厨房烧火,不然就没有饭吃,厨房的人还冷言冷语的。”
“福伯,你病了?”柳逝着急道。
自从突遇不幸,是福伯一直把他带着一路逃到抚远来,他心里早就把他当做最亲的人了。
福伯笑道:“不碍事,不过是有点小风寒,过两天就好了。”
“我去跟小姐说,让你休息休息,再买点药,生病了不吃药怎么行呢?”
柳逝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福伯忙要去拦,却见一个小丫鬟带着一个中年人推门进来。
那丫鬟见了几人,笑道:“我是大小姐身边的碧云,大小姐听说福伯病了,特意让我带来了郎中。”
碧云将郎中引见给了柳逝,接着笑道:“大小姐说了,既然是庄子里的人就都是自家人,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库房里面取,这活儿,晚几天没事,最重要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