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根毛尴尬一笑,假装看不见。
关于韩森林的家庭背景,他有些了解,对韩森林在初中的无法无天,他也知道些,所以根本不敢管。
雷震子离开学校,趁着身上的脏水没有淌干,一口气跑到了表哥那里。
他表哥张伟强在市里势力很大,手下兄弟很多,罩着的场子无数个,每天街上走过,比市长出巡的派头还大,公安局长平时也不敢太惹他。隐隐的就是一方霸王。
这会他正在打麻将。
手气挺顺。
张伟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头发是仅比光头长一点的圆短寸,脸上胡子拉碴的,脖子上拴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金链子,耀眼极了,嘴里叼着雪茄,坐在那里,确实有黑道老大的派头。
从出道到现在,张伟强也是几经磨难,说一句稍微夸张点的话,他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命大,他的外号九尾龙,也是有九条命的意思。
当然,现在他不用自己亲自喊打喊杀了,每天坐着收钱就可以,旗下的两家夜总会,地下赌场,更厉害的是还有两家强自参股的煤矿,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日进斗金,手下养的小弟,有好几百个呢。
“自摸!”张伟强哈哈大笑,把牌翻倒。
三家开始掏钱。
他是北风,西风是沈进国。沈进国今天手气还可以,虽然在庄上被老大张伟强自摸了一把,但他小胡不断,所以算起来还略有盈余。
另两个人就不行了。
坐东风的是张伟强手下的另一个悍将,因为标志性的光头,所以外号叫和尚,和尚今天手下不顺,输了不少,所以脸色铁青。他一向牌品不好,爱翻桌子,不过今天在老大面前,心里再是憋气,他也不敢造次。
输最多的其实是坐南风的唐矿长,唐矿长是本市的第一有钱人,煤矿开着好几家,所以无论输多少,对他都是九牛一毛,转眼几十万出去了,人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然笑呵呵的。
做生意的嘛,黑道白道都不能得罪。
只要张伟强高兴,少找他的麻烦,输个几百万他也愿意。
沈进国看了一眼唐矿长,心里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唐矿长不简单,别看他笑呵呵,有求必应,但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未必是这样。
“表哥!”雷震子哭丧着脸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