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人不是在哭,而是在哀叹,哀叹声像有人在吹奏一种悲伤的乐器,吹出奇异的忧伤的调子,黑夜里听来,分明就是哭声了。
白莲听着这哀叹忽然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一股巨大的哀伤感像涨潮的大江,在心头翻江倒海地涌动,他有一种冲动,也想跟着这个人一起哀叹。
忽然心头一震,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无意中已经被一种外力牵引,不知不觉就差点迷失了心智。
赶紧深呼吸,暗暗运气,定神安心,暗暗运行本宗无上心法来对抗。
再听那哀叹,渐渐失去了魔力,不像开始那么让人伤心欲绝了。
他捂住狂跳的心,庆幸自己察觉得早,不然只怕已经被这人完全迷惑了心智,同时也惊诧极了,这个人的攻修真是深不可测,比这夜晚的黑暗还叫人难以看清到底有多厉害。
他不由得反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被人困起来?几百万年,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是人是鬼?”
对方不回答,避开了所问,“呵呵——小子,我这引魂术威力如何?想不想学会它,把它据为你自己所有?”
引魂术?
白莲喃喃。
他隐隐觉得似乎从前在哪里听到过有人提及这门攻修,可是在哪里呢,什么场合,什么人提过……苦恼地摇摇头,他实在记不清了。
“引魂术,只要你学会了这门无上神功,你就能随随便便控制一个人的灵魂,让他灵魂出窍,为你所用,你想让他哭他就哭,你想让他笑他就笑,你想让他干什么,他都乖乖配合。以后你想教训凌云宗里哪个臭小子尽管动手。尤其白夏年那些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徒子徒孙,肯定从前没少欺负过你,你可以一一报仇雪恨。”
黑暗里的人缓缓地说,似乎在循循善诱地引导一个迷路的孩子怎么找到回家的路。
白莲刚才运动本身攻修和他引魂术对抗,很费精神,现在有些困,不由得疲倦地点点头,但是他倔强地摇摇头,“我不愿意跟你学,我觉得这门攻修好像没有你夸大的那么厉害,因为你既然身怀这么厉害的攻修,为什么还能被人困起来而不能自己跑出去找人呢?”
从小开始习练凌云宗攻修的时候,爹爹和师傅们就一再告诫他,本宗攻修才是真正光明正大的正派攻修,除此之外,大多都是邪门歪道,本派弟子严禁沾染,更不许私自偷练。
这引魂术,既然这么厉害这么阴毒,自然也属于邪门歪道一类了。
他是凌云宗最正宗的弟子,怎么能学这种邪功。
意外的是,黑暗中那人并不生气,呵呵一笑,“好小子,果然极聪明,有见识,跟你说实话吧,我这门攻修确实被凌云宗那些所谓的正大门牌定为邪门外道,视为洪水猛兽,不过那都是针对人家的子弟,像你这种默默无闻的穷小子,自然不存在什么正邪之分,你只要拿去属于你自己就是,再说了,这世上的攻修哪有什么正邪之分,你用去害人,自然是邪功,如果你拿去救人,比如帮我找到那个姑娘,你就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老天爷都看着高兴呢,你说这时候你用的还是邪功吗?”
白莲还是摇头,邪门歪道果然就是邪门歪道,狡辩的能力也这么高强,他可不能上当。
“你放心,并不是叫你两眼一抹黑地去找人,我手里有信物的,你带着信物去找,困难自然就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