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极不好走。
朱慈烺两世都没走过这种烂泥路,下盘也不稳,更是艰难,一不留神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还好身后的成忠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没站稳的成忠也跟着一个趔趄,拽着他一起摔进了烂泥坑里……
孙传雄赶忙过来拉起二人,把他们包裹都接了过去,自己搀着朱慈烺往前走,孙传雄下盘很稳,手臂有力,有他搀着,朱慈烺就好像攀上了一根大树,他人又很警醒,朱慈烺一滑,就会条件反射似的紧紧搀住他,让他怎么也摔不下去。
孙传雄下盘很稳,手臂有力,有他搀着,朱慈烺就好像攀上了一根大树,他人又很警醒,朱慈烺一滑,就会条件反射似的紧紧搀住他,让他怎么也摔不下去。
可成忠就没这么舒服了。
一来他年纪最小,官职也最低,二来根本没人有闲暇。
郑大海要带路戒备,应付突发事故,李固自顾不暇,刘士余搀着王承恩,贾仁驼着崇祯,孙传雄搀着太子。
没人搀这个养尊处优的主。
他哪里受过这种罪,一段烂泥路,没走多远,他就左一下右一下,东一跤西一跤,摔得叮叮咚咚,摔得一张白脸皮胀得通红,摔得泥泞满身,到最后脾气都摔没了,自己都忍不住笑。
前后的人想笑又不敢大声,只能忍着,憋得老辛苦了。
虽然路不好走,气氛反而轻松了些。
驼着崇祯的贾仁健步如飞,轻松稳当,让朱慈烺很是佩服。只是,只是他偶尔瞟向自己的眼神不像在看……在看废物就好了,朱慈烺忽然觉得牙好酸。
正艰难行进间,前面队伍突然停下了。
李固在郑大海的指使下,跑回朱慈烺跟前,气喘吁吁的哈着腰请示:“殿下,前面有两条岔洞,小的们该往哪边走?”
朱慈烺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蹦出几个字:“南……南边……那条。”
他初步的打算是往南方逃。
毕竟陪都是南京,南方诸省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