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一群人围在薛嫣的院子外,心里猜测有人来找薛嫣麻烦还是怎么回事,想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却听见领头的道袍老者说了那么一句话。他顿时一愣,第一反应是他们是不是在拍什么短片,但左右一瞅,却不见任何拿着拍摄设备的人,心里担心是邪教以为薛嫣和甄甜长得一样,便把她当鬼……
他心里琢磨几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踩灭,便走过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走过来,大大咧咧的嚷嚷道:“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是拍戏还是排练啊?”
薛嫣这时也看见了朱琦。
她皱起眉,有点犹豫:若是把朱琦搅合到这件事里面,说不定会给人家带来麻烦。
而另一边,朱琦还不等接近,白鹤道长身后的土地就把他拦下了。拦住他的那个男人也是身材高大魁梧的人,穿着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伸手挡在他身前,让朱琦有一种自己被黑.道.保镖拦住的感觉。他心里有点怯意,但是看一眼薛嫣,想到她的处境,一个女人被十几个男人围住,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能退半步,便挺起腰板看着那个男人说:“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男人皱起眉,但转瞬间却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脸上的戾气就变成了憨厚老实,温声细语的笑着对朱琦说:“先生,这个场面看起来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但我们不是坏人。”男人说着,掏出来一张名片双手递向朱琦。
朱琦诧异的伸手接过,往上面扫一眼,名片上写着某道观的名字。
他心里一动:这个道观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并且在本市十分有名,他从前也听不少人说过这个道观许愿非常灵验,道观里的道士更是真正的修道者,会算命测字、除妖捉鬼。
男人见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一些,又说道:“事实上,我们是龙城道观的道士,来这里是因为您的邻居——”他示意一眼薛嫣,“那个女人不是人。”
朱琦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什么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一个大活人是鬼?即使是再有名的道观,也不能这样胡说啊!他顿时发怒的说:“什么不是人,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你们说,你们赶紧走……”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孟长河。他话音一顿,顿时心里涌上一层怒气:难道是这个薛嫣的前夫搞出来的事情?!
这么一想,他就怒气冲冲的一指孟长河,本想大喝他的名字,但又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便只能说:“你,对就是你,你都和薛嫣离婚了,你还找来这么些人搞什么鬼?!”
白鹤道长看一眼孟长河,眉头深深的皱起来,但却没有说话。
毕竟鬼话连篇,从女鬼嘴里说出来的迷惑人的话应有尽有,说他的徒儿和她结过婚,或者就算说他们两个生过孩子,又算什么?不过都是用来骗人的鬼话罢了。这么一想,白鹤道长更加觉得这个女人是在骗自己单纯木讷的徒弟,对薛嫣的印象就更不好了,转头对孟长河说:“长河,她连这些话都能编造出来,你难道还觉得她没有骗你?”
孟长河低下头,不敢反驳自己师父的话,心里却并不认同——可不论他心底多不认同,他不说话就已经表明他的立场了。
薛嫣眉头一皱,对着白鹤道长和孟长河说:“这位道长,说话可是要凭证据的,你张嘴就说我骗你徒儿,我骗他什么了?”她忽然一笑,脸上尽是讽刺的神色,反问道:“我是骗他的钱了,还是骗他的人了?”
白鹤道长看着巧笑嫣然的薛嫣,觉得这个女鬼能言善辩,确实不太好对付。
而孟长河却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朱琦看见他一副低头认错的怂样子就来气,心思一转,便觉得这可能是孟长河想和薛嫣附和,但他的家人不同意,这才有这么一出。但转念,他又想到之前他们说的那句“鬼”的话。虽然他心里不相信,但他还是有点忍不住往那方面怀疑,毕竟之前他也想过,自己最近的遭遇是不是撞鬼了……
但是说别人是鬼他还相信,可若说住在他隔壁的薛嫣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