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比任何人都幸运一点,因为他不是全然的孤独。
“喂,出来陪我聊聊天吧。”季安对体内的亚述说。
如同过去的日子一样,亚述依然龟缩在潜意识内,闷声不响。
季安摇头晃脑地啧啧道:“行,不出来是吧?我待会一头撞铁门上,你可别哭啊......”
季安还没真的撞上去,怕死又怕痛的胆小鬼亚述已经现身,紧急刹车。
“我我.....我看见死尸,我害怕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出来呢?”亚述委屈道。
季安听见这话,又故意凑近那具尸体,重重地吸了口气,亚述被那扑鼻而来的腥臭呛得几近要吐了。
“你看见狼也怕,看见死人又怕,就你这样的,当上无畏派以后还有得你受了。还是让季哥帮你练练胆吧。”季安恶作剧地前后摇动身体,那张死人的脸便在他眼前忽远又忽近的。
亚述的心就像被季安握在手里坐上过山车一样,一颗心脏跟着时而悬空时而落地。
亚述被季安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尝试与季安打开话匣子,转移视线:“季哥,你从小胆子就这么大吗?从来没有因为害怕而哭过吗?”
怕得哭起来?这怎么可能?季安本想这么回应,脑海却闪过了一个往他小跑着的娇小身影——不,他分明也有害怕的时候,当他隐约感到某个人将远他而去时。
季安不喜欢轻易让别人看透他的内心,所以又摇摇头把纷纭的回忆都压回心底。
“你呢?天生胆小还是后天营养不足,导致胆子发育不良?”季安这张嘴比吉列剃须刀还锋利,偶然力度没用好,一句话就刮伤了别人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