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如意——”
下意识地看向问自己发生了什么的唐槿,女子语无伦次地开阖了几下嘴巴。
“镇定一点。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样我说不定能帮上你什么忙。要是你只顾着哭,你在找的如意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唐槿说着用力一握女子纤细的手腕。
“——”
一旦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心中有了定论,女人在关键的时候是很坚强的。听到唐槿的话,女子倒抽了一口冷气,闭上了嘴巴。肩头不断起伏的她在陆书生那“您、您怎么能这么说话?!”的声音中逐渐冷静了下来。
“如意、她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
在女子磕磕巴巴的叙述中唐槿得知了女子姓风,闺名“香兰”。风家还算小有积蓄的家庭,只是受瘴妖、瘴魔肆虐的影响,家业败了不少。几个兄弟在父母死后也各自分家。把嫁妆的大部分都留给了妹妹香兰的桂兰只能嫁到竹邑县这种小地方来。
桂兰嫁到黄家来后多年不孕,后来终于怀上了孩子,黄家也欢欣鼓舞。可是在孩子诞生那天黄家人发现桂兰生的是个女孩,桂兰的夫婿更是勃然大怒。不仅对桂兰还有刚出生的如意不闻不问,还当天就请媒人来为自己纳妾。身体本就不那么结实的桂兰还在月子里就被黄家人当下人使,很快便染了病。黄家也不请大夫来为桂兰治疗,只是把桂兰关在柴房里自生自灭。没过几天桂兰就这么病死了。
桂兰的陪嫁丫头目睹了这一切。要不是这忠心耿耿的丫头带着如意,如意恐怕也没命活到十岁。今年这丫头的卖身契到了约,黄家便遣走了她。这丫头千辛万苦找到了已经嫁作他人妇的香兰,求香兰救救小姐的遗孤。其实不用陪嫁丫头求,一向敬重姐姐的香兰只是听了姐姐的事情后就已经决定要把姐姐的遗孤带回自己身边。为了接纳姐姐的遗孤,香兰与她的夫婿大吵了一家,随后一个人带着盘缠坐驿站的马车千里迢迢地来到了竹邑县。哪知到黄家一打听香兰才发现如意已经不在黄家了。然后就上演了刚才的那一幕。
唐槿真不忍心告诉香兰她昨天还见过小如意。要是香兰知道小如意昨天还在竹邑县内,自己与她一天之隔就这么擦肩而过,还指不定还要怎么哭呢。
“我、我去帮你找如意!”
陆书生早就红了眼眶。血气方刚的他拍着胸部说完就要去附近问有没有人看见如意。唐槿倒是一脸平静。
“……事情我都明白了。”
非亲非故,唐槿完全没有义务帮香兰些什么。现代人各扫门前雪的冷血冷漠唐槿不缺。可是这个世界里一没有警|察,二没有网络,三没有志愿者。衙门是不会放着正事去做去找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的。能帮助香兰的社会机构不存在意味着孤身一人香兰能找到如意的机率是低到无限趋近于无。
而如意,十岁的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样子,手臂上还有那么大块的青紫,可想而知她平时是怎么被黄家的人和杨氏对待的。不管她是不是自己跑出黄家的,总之如意这个孩子的体力和精神都应该接近极限了。她如果还在竹邑县内还好,就怕她已经跑出了竹邑县。野外对大人来说都是残酷的,这样一个孩子到野外去根本是送死。
唐槿无法对柔弱可怜、无依无靠的香兰视而不见,也无法对小如意的事情听而不闻。所以香兰和如意的事情她是管定了。
“玄青。”
玄青应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