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个不明就里的人看了一定会觉得他是真心的在奉劝南宫天凌,瞧,他说出來的话也是艺术得很。
“南宫公子不要误会了,公子想要走,这碧声虽然是个宝贝,但是我们清泽水乡的人向來淳朴,既然柳老伯已经将碧声送给了公子,那么就是公子的了,断然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阿年的话一说出口,那些村民们都着急了,你一眼我一语的说了起來,阿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出來,那些人只好将满腔的愤懑往肚子里咽,硬生生的闭了嘴。
“不过,普天之下的碧声,可就只剩下这一壶了,而碧声,是我们清泽水乡的宝贝,说什么也不能够流落在外,公子若是想要走,可以,碧声将由我们代为保管,放在祠堂供奉着,保证谁都别想动,等到公子事成归來,可以在我们清泽水乡定居,这碧声,还是公子的,如若公子娶了小柳筑,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毕竟,小柳筑是柳老头唯一的传人,按照道理,也应该分一半的碧声。”
南宫天凌在心中冷笑,他还挺佩服这个阿年得,竟然能够把这么不要脸得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他算是听明白了,大约是上一次的瘟疫太过于凶猛,将这些村民们搞怕了,害怕以后再有谁得了什么病,沒有好用的药物医治,所以私心想将碧声留下。
而南宫天凌和柳筑,呵呵呵,如果沒有这个碧声,柳筑这样的小姑儿,估计他们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吧。
“不用了,柳老伯当初送给我们碧声的时候,是允许我们带着走的,并沒有说这是清泽水乡的宝贝,也灭有说想要拥有这个宝贝就要留在清泽水乡。”
阿年冷哼一声:“看來,南宫公子还是很不理解我们啊,那么只好跟工资较量一番了。”
轩辕昊咔咔的活动了下筋骨,终于等到了,他的骨头早就搔痒难耐,将婴儿递给了柳筑,便走到了南宫天凌的身边:“开始吧。”
阿年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剩下的这唯一的一壶碧声,是清泽水乡的宝贝,是清泽水乡的村民活下去的生命保障,谁都不能够带走。
而柳筑,他们却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孤儿,只是因为现在柳筑是柳老头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而柳老头生前又好死不死的将碧声送给了这两个外乡人,实际上,他们都是非常愤怒的,毕竟,这一小壶碧声,以前不管大家齐心协力使出多少办法,柳老头始终都咬着牙就是不愿意交出來,每日里将这壶酒带在身上,就是不愿意叫出來。
沒想到,现在,临死前,竟然白白送给了两个外乡人,乡亲们当然不乐意了便想出了这样迂回婉转的方法,为的,不是给柳筑找乘龙快婿,只是为了这壶珍贵的碧声而已。
柳老伯当年慷慨的拿出自己私藏的碧声,是冒着被皇上发现,杀头的危险,沒有想到,一斗米竟然养不出个恩人,反倒是找了这么多打麻烦。
夜凌儿看着僵持在院子里的这些人,小脸蛋红扑扑的,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恼怒,原本她和爷爷在村里,就沒有收到过什么好脸,在她记不得的时候,据说柳家也是清泽水乡的大户,有时候爷爷会在院子里支起一口锅,也不大,就是小小的一口,然后加进去一些野地里采摘來的野菜,慢慢的煮着,如果家里有米,会加一点大米,慢慢的熬成一锅野菜粥,在这个漫长的搅拌等待的过程中,会跟柳筑说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关于碧声,她也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的,据说碧声是他们柳家的宝贝配方,只是,在清泽水乡,这却是一张谁都知道的配方,因为柳家从來就沒有想过要将这个配方隐藏,在这天下之中,有很多很多的宝贝,同时,也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关于宝贝和宝藏,所有的人都是才去隐藏的方式,这样神秘的色彩,让世人对珍宝趋之若鹜,同事也引起了许许多多的是非风波。
人类的劣根性就在于此,越是想要掩盖,就越会引起人的窥视欲,大概是想到了这些吧,柳家从來沒有把逼成的配方当成什么稀世珍宝,只要是有人问,柳家的人都会大方的将配方和做法分享,只是,由于配方实在是太过于繁琐,而做法也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所以有了这样一个神奇的现象,那就是,整个清泽水乡的人都知道碧声的做法和所需要的材料,却沒有人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