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状忙抽出了腰间的银鞭,一面挥舞着赶跑靠近的飞禽,一面指挥着雕儿往东南方向飞去。
待到多数飞禽被甩在了后面,她飞身跃上雕儿的背,又拿起了魔音骨笛缓缓吹了起来。
微凉月色下,笛声悠扬动听,纯净不含一丝杂质,身心再次被涤荡的野兽们又猖狂了起来,纷纷奔离原来的包围圈,朝着东南方向追去。
从高空往下看,它们红透了的眼睛好像在大地上狂奔的红蚁,密密麻麻,又好像从火堆中飞溅而出的火星,颇有些燎原之势。
待那群“红蚁”追得够远了,想着那五人此刻应该不会再被这群禽兽打个回马枪,苏九儿将骨笛往怀中一揣,指挥着雕儿加速前进,将它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夜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带走了这一夜的心惊胆战。
苏九儿伸手捧住自己的脸,冰凉冰凉的,腹中的饥肠辘辘也又袭了上来。
这便是活着的感觉。
从鬼镜给她的乾坤袋中掏出了些干粮拿来啃了,她躺在雕儿的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颜殇给她的忆玉箫她一直带在身边,其实,忆玉箫这个名字她一直觉得奇怪。
听名字,这支箫好似是在追忆某个人,或者某段往事,只是这“玉”暗指哪个人哪件事她却不知。
这背后恐是有一大段故事要说才对吧。
若是将来他愿意说给她听,她自然是乐意至极去当一个听众的。
脑中又浮现了绯竹苑他吹箫的身影,苏九儿心中一动,将箫放在了唇边。
逐浪飞花的旋律缓缓铺陈开来,在这本是一望无际让人感到绝望的黑色城堡中显得很不和谐。
这本不是属于这里的声音。
月色淡了下去,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第一缕霞光恰从东方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