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涯也远远瞧见了她,便绕路走了过来,热情打了招呼:“嫂嫂?你怎么在二哥这儿?”
“我给裴济写了回信,想托你二哥一道寄还给他。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裴涯看着她手里攥着的信,伸出手,笑道:“给我也成,等二哥回来,我保证亲手交给他。”
荀欢眼前一黑,心想,我会亲自过来,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见裴渊。你这师叔不解风情,居然打岔,害我没了由头。
尽管她千不愿意,万不愿意,还是将书信递给了裴涯。
裴涯扫见信封口处的“裴涯亲启”四个小字,不禁感叹道:“嫂嫂的字迹,竟与二哥的字迹相差无多!只是嫂嫂的字体更娟秀。”
荀欢听闻,自当这是褒赞。曾经她做太子的时候,可是没少下功夫临摹裴渊的字迹。
想见的人没见到,此刻,给裴济的信件也不在自己手里,荀欢没了继续赖在裴府的借口。她和裴涯又寒暄了一会儿后,就别过了。
她并不知道,其实此刻裴渊也在府中,只是他去了裴疏的书房。
一早,裴渊原本是去给下朝归来的父相请安,结果却看到父相的脸上愁云密布。于是他在书房多停留了会儿,向裴疏询问了情况。
因此,他也知晓了沈妃自戕一事,更知道了此事连累得沈妃一家被全部流放。
“圣上既然下旨流放沈家众人,应该算是体恤沈家了。我听闻,从前也有后妃自戕的命案,那回是诛三族的大案。”裴渊见裴疏双眉紧锁,不知其心中所想,便试探着宽慰起来。
裴疏连喝了几口茶,润湿了喉咙,才继续接道:“渊你有所不知,沈家人在流放路上,已经被全数灭口了。更甚者,姜家与沈家的关系也被牵连出来。姜褚带人劫救沈年,事情却已败露,此刻他也被收押问审了。圣上正在斟酌此事如何发落,姜家恐怕要有劫难。这才是我最担忧的事情。”
裴渊听了此话,第一反应就是求裴疏救姜家,“父相,您一定有办法。姜家若是出事,累及姜含,大哥怎么办?”
裴疏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么,圣上这次不知为何,是狠了心了。”
“狠了心?”裴渊倒吸一口气,“父相的意思是——”
“抄家——成年男子砍头,女子充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