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过,子泪身形也快,从洛北风头顶一跃而过,翻身躲开的时候,他在洛北风耳畔悄声道:“你那美人师兄可有趣得紧,你这一腔热情恐怕都要付诸东流。”
“此事不劳阁下挂心,”洛北风笑笑,眸色却愈发深沉,“我家师兄素来都是这性子,这三百多年来皆是如此。我自然没敢奢望只消三个月,就能够改变他什么。”
是,三个月,他当然改变不了他的师兄息揽舟。更不能叫那个古板到有些可爱的清冷男子明白什么是情和爱。
他只当他是师弟,是他最宠爱的小师弟,自然愿满足他一切任性和无理取闹的要求。
但三个月、三年、三十年,甚至是三百年、三千年,三万年,他守在他身边,息揽舟一时不懂,他便一刻不放弃。总归不会再叫人杀了息揽舟,让他苦等一世,只能等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要息揽舟的生生世世,自然不急。
不着急。
子泪何等聪慧,洛北风虽未言明,却还是听出了洛北风的言外之意,他看了一眼持剑站在他们身后的息揽舟,轻叹一声,压低了嗓音道:
“你师兄不懂,你却是个红尘中人,在下这里有一瓶于房中助兴的灵药,权当赠与洛道长的小物,以谢道长今日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洛北风嗤笑一声,手上的剑招却明显放缓了速度,“阁下这话我怎么不明白?”
“呵,”子泪也不答,只是面上带笑将将一个小瓷瓶塞入洛北风手中:“洛道长行色匆匆,此来当然只为夺回息道长一人,至于峰顶发生了什么,道长并不关心。”
说完他轻轻推出一掌将洛北风送回到息揽舟身侧,自己却远远飘开去,脱出包围圈、身形一动便出了万余里。
洛北风握紧手中的小瓷瓶,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渐渐逃远的白色身影。
“小美人,我们后会有期——”子泪以扇子遮挡住半张脸,冲息揽舟戏谑地眨了眨眼。
息揽舟气急,御剑而起:“你给我站住——!”
“师兄,”然而方才一直在出神的洛北风忽然持剑拦住他,“别追了,让他去吧——”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让开——!”
息揽舟没料到洛北风刚才走神放走敌人还不算,如今竟然还要阻拦他去追敌,怒喝一声件洛北风竟还不让,心烦意乱之下只能以青霜山道决与洛北风斗了起来:
他的修为原在洛北风之上,偏偏看着洛北风帮着外人就失去了理智,竟然道决都不用、只用了普通的剑招便与洛北风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