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笨蛋,把你看电视的劲头放在学习上,别说考到前五个班,考进一班都问题。”
格雾一脸怀疑的看着任思齐,低声嘟囔:“我考一班?谁给你的信心啊?”
任思齐听清她说什么后,差点没把自己气背过去。
不过,附中分校这事还是刺激了格雾。一班她是不奢望了,五班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除了学习外,格雾对练琴也比以前上心了,用她的话说“万一走了狗屎运被特长班录取,我可就是任思齐的亲学妹了。”
格雾斗志昂扬要做任思齐的亲学妹,却没计算等她升初中的时候,任思齐已经初四了。这亲学妹,注定也就是一年的光景。任思齐心里倒是明白,可看着她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上进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揭穿真相。
期末考试这天,任思齐见到信心满满的格雾,心情格外的好,进教学楼前对格雾说:“今晚去我家吃饭,爷爷说晚餐有大闸蟹。”
格雾一听大闸蟹眼睛都亮了,考数学的时候感觉算术题都是10只大闸蟹乘以11只大闸蟹等于多少只大闸蟹。
她美滋滋的写下110,高高的举起手,“老师,交卷。”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
结果被任思齐知道她提前交卷,从出了校门就开始训她,足足训了一路。格雾那叫一个委屈,心想:你不拿大闸蟹诱惑我,我能提前交卷吗?
只是这话她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敢说的,闷头跟在他身后,一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的样子,可是眼珠一直滴溜溜的转着,明显没走心。
任思齐无奈的叹着“孺子不可教也”,少年老成的样子比周奶奶还像家长。
看见任家的大门,格雾也不装样了,喊着“任爷爷,我来吃大闸蟹了”便直冲进去,不过进了门就被玻璃破碎与争吵的声音定住身子。
她还来不及错愕,耳朵便被任思齐用力的捂住。周围似乎变成了真空,不过仍旧有不清晰的争吵声传入耳朵里。她仰起头,发现任思齐脸上的情绪,竟是她从未见过的“难过”。
而这种“难过”也让她难过起来。格雾踮起脚,笨拙的伸出手,尽全力的也捂住他的耳朵。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心里却觉得就应该这样做。
当她胖乎乎的小手努力的扣在任思齐耳朵上时,时间似乎也真空了,有一种既难过又庆幸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尖滑过。那种情绪很轻,轻到他来不及细细品味,便消散了。
俩个人静静的立在门口,直到任思齐的母亲拎着皮箱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