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头早把这一幕收在眼里,叹了口气,偷偷塞给沈华五十文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抓着春山的手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沈华也跟着沈老头发愁,这五十文钱估计是沈成安他们打短工的钱。住是住下了,吃怎么办?柴米油盐锅碗瓢盆样样都得花钱,买新的就算沈婆子不说,王氏也不能同意。
春山也得补营养,光靠喝米汤,断了的骨头怎么能长好?她再一次在脑中过滤她会的东西,必须利用剩下的两百九十文钱做点小买卖,不然根本运转不起来。
……
沈婆子拉着沈成才进了厨房,朝东屋使了个眼色,“这么大一个家就这孩子一个人住啊?他爹娘呢?”
“娘,这位夏小哥就是我之前跟你和爹说的,朝都来的大官的儿子,你可跟雪梅交代好,赁就赁下了,可别惹人不痛快,当官的咱可惹不起。再说了,过几日我就要去考试,这时候得罪当官的,不是找不自在吗?所以,我一开始就不同意赁房子,我给你使眼色,你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沈成才越说口气越差,特别是进来后没有见到那位夏大人,更是让他忐忑不安,同一屋檐下,要真得罪了夏大人,他这辈子的仕途可就完了。
“啊?!就是他啊,你咋不早说啊,这房子咱可住不得,走走走,趁还没住下,咱不赁了!”沈婆子一听慌了神,嘴里嚷嚷着就要走。
“哎呦,我的娘哎,您小点声!”沈成才连忙拦住,“租子都给了,现在走哪成啊。再说,住下也不是完全没好处,此次院试,我若是没考上也就罢了,若是考上了,岂不是多一条人脉,我瞧着先生对夏大人的态度可不一般呢。”他现在只期盼大山能好起来,要是死在夏大人家,光想想他都心惊胆战。
“那我和你媳妇说说去,可看好了春溪和花儿,这两丫头现在主意大的很!千万不能给你惹下祸事。”沈婆子之前进屋子还羡慕砖瓦房,不烧炕都不觉得冷,一点不透风,这时再进屋就像进龙潭虎穴,拉着王氏到角落耳提面省了一番。
王氏听着也有些惶惶不安,但一想到大儿子,她又把这不安压了下去。
等沈婆子将大儿子,二儿媳妇,老头子一起安排回去后,撸起袖子开始打扫,从屋子打扫到厨房,又从厨房打扫到院子,还把水缸添满了。
屋内,趁着天还没黑,沈华决定出去看看,两眼一抹黑怎么赚钱?她拉了一下春溪的手说:“大姐,我们去捡些柴啊?”
“厨房门口不堆的都是柴,还捡啥啊?”春溪哭了一天,累的不想动。
王氏爬在炕上轻轻的掸灰,直起腰的时候有些吃力,手扶着腰杆子交代说:“那是人主家的柴,咋好随便用,还是花儿想的周到,你们去捡一些,别跑远了,天黑之前就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