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知道的。”巫咸放下茶杯,神色微微收敛,过了半响他忽然道:“谢韫,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巫咸以为生在谢家,谢晋安就摆脱不了沾染黑暗的命运,早早的习惯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谢韫沉默良久,他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对是错,但晋安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总归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他。至于对与错,谢韫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书房里的对话让魏疏璟冷笑不已,谢韫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有多纯真干净?呵呵,上辈子谢晋安的心黑手狠比他又差到了哪里?
见谢韫沉默不语,巫咸便不再提起这件事儿。便是谢韫再不舍得,如今也已经晚了。想起姜府大门前的那一幕,巫咸忍不住笑了,谢晋安和姜府的那个神秘少年竟然认识,而且似乎不是很愉快。
那一瞬,巫咸甚至察觉到了谢晋安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戾之气,那绝对不是一个世家公子哥身上该有的。
“我的人得到消息,苦海回京后就住在姜府。”谢韫看着巫咸,“你有把握瞒得过他吗?”
“没有。”
巫咸摊了摊手,苦海的本事有多大他也不清楚,所以并不敢起什么保证。不过听说那老秃驴活的年岁不短,怕是少不了会有些麻烦。
“谢家如今刚进京,根基不稳,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招惹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谢韫看着巫咸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觉得来气,他心惊胆战的,对方却慵懒如狗,这简直是……他当初怎么就想不开找了这样一个盟友?
巫咸笑而不语,有时候即使你不招惹麻烦,麻烦也是会找上门儿来的,更何况他巫咸怕过谁?
见两人不准备再谈些什么重要的,魏疏璟带着属下去了谢晋安的房间。他今日来谢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谢晋安谈谈人生。
“道长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谢晋安双手负后,背对着身后的人,目光冷寂的看着墙上的画卷,眼底闪动着一簇火光。
“……”青衣人沉默不语,他是谢韫派给谢晋安的专属护卫,负责保护谢晋安的安全,其他的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顾青,记清楚你现在是谁的护卫,谁才是你的主子!”谢晋安负在背后的手死死地攥紧,父亲总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告诉他,却又利用他来达成种种目的。谢晋安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你若是真的这么想知道就去问问你爹好了,何必为难旁的人?”在魏疏璟的示意下,黑衣人如幽灵般出现在房间里,幽冷的声音犹如夜枭鸣啼。
“你是什么人?”谢晋安倏地转身,看清楚了黑衣人的打扮,额角不由的跳了跳,“是魏疏璟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