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耸耸肩,沙发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萧遥逸差点儿把扇子拍碎,叫道:岳帅起的这个鬼名字简直没道理!你怎么可能猜到!
谁说我是猜的?
是谢艺告诉你的?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
一个魁伟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方,那人身材高大,脸部线条像刀刻一样轮廓分明,一双浓黑的眉毛犹如卧蚕,虬屈的胡须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下,眼神像一头威武的雄狮,犀利之极。他胸膛又宽又厚,肩膀肌肉隆起,虽然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布衣,却彷佛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程宗扬第一眼看见,就认出他是当年武穆王手下大将,星月湖八骏之首,铁骊孟非卿。这种气势,是绝对模仿不来的。
他稳住心神,谢艺从来没告诉我这些。
孟非卿点头道:老三嘴没那么碎。说著他虎目生威,沉声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段强以前对自己说过,穿越者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要掩藏自己穿越的秘密。程宗扬不明白为什么要掩藏,对王哲,对谢艺,对殇侯,他都没有刻意去掩藏。不过他也不会逢人就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那会被人当成神经病,从此另眼相看。
程宗扬道:在下以前在西方游历过。
孟非卿思索片刻,然後微微颔首,岳帅曾说过,这里的陈设都是仿照泰西风俗。你既然在西方游历过,能认出来也不稀奇。
孟非卿大步走下台阶,抬手道:坐。
程宗扬一坐下,不禁舒服地呼了口气。这些天,自己一大半日子都是席地而坐,离开南荒之後,才有正经的坐具。不过建康的坐具大都是竹榻,讲究屈膝跪坐,连椅子都不多,上面虽然铺著茵席,但程宗扬总觉得太硬,感觉颇不习惯。
这沙发没有弹簧,里面是货真价实的海绵,柔中带硬,紧密而富有弹性。程宗扬坐上去就不想起来,恨不得把这套沙发都搬回去自己用。
孟非卿在他对面坐下,萧遥逸在这里毫无架子,亲自挽起衣袖,跑去拿来茶盏,给两人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