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回忆起这段,冯序东只想捂脸,然后安慰自己,反正他们半斤八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此刻,他的手热热的,唇麻麻的,心咚咚的,灵魂却痒痒的。
“等会儿”已经完成,冯序东快速深呼吸几次,像要下水似的吸入一大口气,主动吻上顾煦……
太阳落到城市另一面,光线由明转暗,透过薄薄的亮光,两个人影仍然在一堵墙边紧紧相拥,似乎他们要做的事必须全神贯注,谁也不想挪出力气来移至不到两米外的床边,不然就只剩他们被强力胶黏在一起,又沾到墙上一个解释。
冯序东胃里的轰鸣打断了两人已经熟练且变得温柔的亲吻。
额头相抵,两道由低到高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茶几上有果脯,你先垫垫,我去做饭。”顾煦抚着冯序东的后颈道。
冯序东把顾煦的手拉下来握着,当先往厨房走:“我给你打下手。”
但他被顾煦按到了客厅沙发上。“你也进厨房,我们今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了。”
果脯很甜,是冯序东最爱的零食之一,放过去他早细细品味上了,也只有在顾煦这里和爷爷奶奶家他才会放开饮食限制,什么都吃,算作给自己的奖励。但现在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食物上,嘴里含着吃的,眼睛没有焦距,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
没过多久他就憋不住了,几步蹦到厨房外,一把拧开门对顾煦道:“我觉得我真是太笨了!”
顾煦嘴角的笑意被冯序东这么一吓也没有收起来,显然他同样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冯序东看着他的笑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嘴里果脯留下的甜。
“为什么说自己笨?”顾煦阻止了想迈过去的双腿,开始将被他剥皮剥得坑坑洼洼的番茄切丁,他得快些把晚餐做出来。为了少花点时间,他决定煮面,但也要用肉末、蘑菇、番茄炒个浇头,丰富下营养。
冯序东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只探进半个身子,他的脚还在门外,就不算进了厨房。只听他用非常惋惜的口吻说:“我明明早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太笨了!”
顾煦暗吸了口气,放下刀走过来,惩罚般地在冯序东唇上抹了一道番茄汁,沉声问:“你是不是不想吃晚饭了?”
冯序东嘿嘿一笑,舌头一卷舔掉番茄汁,后退着带上门:“你做饭,你做饭,我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