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触手长出来,接二连三地打在李维意身上。
李维意被打得满脸青紫,他整个人都懵了,只是喊:“妈!妈妈!不要这样!”
李母的手指动了动,蓄力推开了李维意。
她嘴巴已经快要被触手挤满了,她口齿不清地说:“去我房间,把斧头拿出来!”
李维意知道她的意思,不住地摇头,“不……我不……我不怕死……”
“快去——”李母的嘴巴被那些触手越挤越大,就快发不出音节了,“维意,乖乖,妈妈疼得生不如死,你帮帮妈妈,杀了我……”李母看着李维意被抽打,心疼得甚至顾不上身体变异的痛楚。
但她却拐着弯诉说自己的凄惨,意图救下李维意。
李维意仍旧僵着身子,“不,我不……”
触手不断拍在他身,他嘴角甚至都流了血,“以前只是疼,怎么这次会这样……”
“儿子,帮帮妈妈……”母亲这样说。
李维意终于没了章法。
他不惧怕死亡,可是他不舍得妈妈那么苦痛。他艰难地起身,去了母亲的房间。
斧头就在桌面上,很显眼,看来是母亲事先放好的。
难道她早已料到了这样的局面?
斧头旁边放着一封信,李维意拿起来看,上头是母亲娟秀的笔迹:
【维意,亲爱的孩子,每年的今日我都恐怕跟你分离。幸在上天待我不薄,使我撑过了九年。不过抑制剂用完了,今年未必捱得过啦。若是见我太痛苦,就让我解脱吧。我已经活过大半生,酸甜苦辣皆尝过,不枉此生。至于你,维意,你来日方长,勿要轻生。我爱你,宝贝。】
李维意瞪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