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跪在床榻前的婢女听闻叩头,而后躬身站起缓缓后退了下去。不过须臾忽然又惊叫了出声:“国君!”
身穿玄色深衣的吴王夫差缓步出现在宫殿之内,之间他不怒之威,手略作示意,转眼的功夫宫室之内便只剩下夫差和郑旦两个人了。
随着夫差脚步缓缓靠近,郑旦却依旧凝视窗外,似乎沉浸了一般。而后,就在夫差将要靠近床榻之际,她的头却忽然扭转了过来,原本一片死寂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令她原本黯淡的面孔也显现出几分原本的美艳之色,“你,来了……”
没有敬称,更不曾诚惶诚恐,就好像最平常的夫妻一般,妻子终于等来了晚归的丈夫。
夫差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诧,不过稍纵即逝,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
郑旦此时却启唇而笑,眼中更多了两份明媚光彩,“我本以为今夜你依然会留宿在她那里,无论我是生是死都不会顾及半分。”明明是笑颜如花,却说着最最冷漠无情的言语,就好像话中主角并不是自己一般。
夫差的脸上明显染上了一层阴郁颜色,然而他却并未表示出任何,反而是坐在了郑旦床榻之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双眸漆黑阴暗如深谭一般,一个目光闪亮却含有嘲弄之色。
“汝不愿见孤?”最终还是夫差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局。对于眼前的女人夫差的内心是复杂难言的。他尚且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红衣似火先声夺人,只一眼就让人记上心头再也忘不了了。所以他赐她居住吴宫。
这里是吴国,吴国,吴宫,还有什么能比居住吴宫更加崇高的呢?相比较之下他只赐了西施馆娃宫。
然而……
对于郑旦他不是不喜,只是不敢喜爱。她太明媚,太耀眼,太聪明,这样的女人是毒酒,稍不留意就能令人粉身碎骨。每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夫差都暗自告诫着自己,她是越国人,她是越国人,如若她是包藏祸心的,那么他则毫无防范之力。毕竟爱得越深越不愿意相信枕边人的背叛。
相比较而已西施就要好上许多,她的性子柔软,哪怕是一点儿的声音都能惊吓到她。她像蔓藤一样紧紧依附着自己,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夫差觉得西施会在下一刻中就死去。这样的女人是令人安心的,可以安然享受她带给自己的愉悦,却从不用担心有一天她会背叛自己。她怎么敢?怕是连那样的念头她都是没有的。
也正是因为此,夫差退却了,不敢再靠近郑旦,生怕自己会深陷进去再也无法抽身。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给了她一个孩子。那个时候他甚至有些幼稚的想过,如果郑旦有了他的孩子,那么她不会不就对自己死心塌地了呢?
记得孩子出生的时候,他欢喜万分,亲自为孩子取名地,王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