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抬了抬手制止了坦图的话,盯着婉儿,“你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
“怕!”婉儿同他对视,“若是不怕,靳准那贼岂会活到今日,我拼着一死,也或可功成。”
“只是我尚有牵挂……”
“那现在你不怕?”石勒挑了挑眉,“你是觉得本将军不敢杀你?”
“大将军一世英雄,这世上只有您不想杀的人,怕是还没有您不敢杀的人!”
石勒表情稍缓,“我还当,你自恃给了我羯族恩惠,便不怕我。”
“怕!可我更怕一人死不足矣,全族尽遭屠戮,到了那时,我宁可我早死一步,保全族安泰。”
“好!”石勒招了招手道,“来人!”
甲士们齐齐入内,听从吩咐架起婉儿,婉儿长出口气,一言不发,走到门口时,石勒忽然道,“等等。”
甲士们停下来,坦图冲到堂前磕头连连,“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了东家吧,末将愿意替东家一死,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坦图头上见血,地上晕开一片血色,他犹自不停下,“大将军……大将军……”
“坦图,不许你死,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要保护全村老弱妇孺安危,岂能现在说死就死。”婉儿站在门口,虽然被缚,却不失通身气度。
石勒往后靠了靠,眯起眼睛道,“当着本将军的面,对本将军的下属颐指气使,你倒是……很有胆!”“若是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我还做什么生意。”
石勒忽然笑了笑,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遥遥敬了婉儿一杯,“你虽不怕本将军,也冒犯本将军,可本将军不能杀你!你却是对我羯族有大恩,且对本将军有大恩!”
当年晋建威将军阎粹劝说并州刺史东瀛公司马腾,把各部胡人抓到山东去卖掉以换取军饷。石勒的族人全族被抓,就连他自己也被贩卖为奴。
后因战乱,他的族人们有些聚集起来逃跑,正好被婉儿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