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赤裸裸的摊牌,婉儿倒也不怕,索性都坦诚。
“草民不才,夜观星象,发现大人龙运冲天。”
“休得胡言乱语。”靳准面上微怒,眼底神情却喜。
婉儿直勾勾的盯着靳准,“如今的朝廷难道不是大人的朝廷?陛下亲近大人,宫中太后、皇太后尽是靳家女儿,陛下喜欢她们。”太后靳月华今年未满二十,同新皇帝私通早已不是秘密,婉儿此时说出此事,不过是为了加重砝码。
“哦?看来你这小商人知道的挺多,陛下喜欢谁,不喜欢谁,你竟也知道?”
“陛下对太后和皇后的宠爱,天下皆知。”
靳准冷笑两声,“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说的这句话,本官就是处死你,也没人敢来求情。”
“草民可全是为了大人着想。”婉儿神色淡淡,“此事,草民知道,百官知道,天下百姓知道。固然,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深得陛下宠爱会为大人带来泼天的荣华富贵。可大人,这背后也是处处危机。”
靳准没有说话,呼吸明显有些不稳。
婉儿接着道,“就怕有朝一日,有心之人以此请命,要清君侧,那时,大人岂有活路?”
这就是他心中所想的,现下被一个小商人说出来,靳准忽然心头畅快许多,于是他开口道,“说下去。”
“即便没有清君侧这一说,可陛下岂是忠情之人?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终有年华老去的那一天,到了那一日,谁敢说不会出现下一位受宠的娘娘,那大人届时又当如何?”
“现今天命在大人身上,若大人犹豫不决,他日乾坤倒转,大人只能一败涂地!”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草民自然知道。”
靳准闭上眼,半响顿了顿,“你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个?”
“草民是个生意人,来此,只为投奔明主。”
“可……”靳准搁下手中的书,“刘曜和石勒没有一个好惹。”
婉儿怔了怔,这等私密大事,靳准怎么会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