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估摸着屋子收拾好了还需许久,便吩咐春兰、春桃和舞雪道,“舞雪去将贾裕带过来,春兰和春桃带贾裕家的过来!”
三个丫头齐齐动作,不一会儿贾裕家的和贾裕双双被提到婉儿跟前,婉儿端着茶碗暖手。
温和道,“觉不觉得委屈?”
那夫妻二人齐齐摇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婉儿好笑道,“本小姐都替你们委屈。”
说罢叹了口气,看着贾裕,“这庄子,本小姐是一定要住进来的,哪怕日后本小姐不住了,这屋子本小姐既然住过,你们也绝不能再回来住了!”
贾裕家的没忍住,当即哭出声来,也不敢再耍狠,蜷缩在地上,看着十分凄惨。
贾裕耷拉着脑袋,忌惮的看着舞雪,缩了缩肩膀,没有说话。
婉儿吹了吹茶水,啜了一口,淡淡道,“你们既然是公孙家的奴婢,当年也是签了卖身契的,那你们的东西,自然是公孙家的东西。细软什么的也不要收拾了,家具本小姐会通通赏下去。念在你们为公孙家操劳半生的份儿上,自今日起,还你们自由!”
贾裕的身子颤了颤,不敢置信道,“小姐这是要赶老奴走?小姐,老奴是这庄上的管事的,当年也是老爷和老太爷亲自指派的,小姐不能做这个主!”
“也用不着将自己说得那么的金贵。”婉儿将茶杯放下,拂了拂衣袖,“不过就是个奴才。本小姐怎么说也是个主子,放个把人自由,本小姐还是能做得这个主的!”
“你能?”贾裕顾不得那么许多,眼看公孙婉儿无法无天,他忽然有些害怕。
于是恶狠狠的自壮胆气,“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能做这个主,我妹妹可是你姨娘,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大舅,你凭的什么撵我出去?”
“大舅?”婉儿夸张的唤了一声,随后掩着嘴嗤嗤笑了,“你一个奴才,又是凭的什么,来做本小姐的大舅?”
“说来,若不是念在你还有一位能干的妹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命在?”
纵然婉儿这说话的语气极是平易近人,可说出来的话,却叫贾裕后背直冒冷汗。
他看了看身边莫名兴奋的舞雪一眼,有些底气不足的威胁道,“难道你不怕你父亲……你父亲……”
众多人手洒扫收拾,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一个下人来禀报时,婉儿站起身,冲三个丫头笑笑,“咱们进去看看收拾的怎么样……”
贾裕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件件的搬了出去,咬牙喊道,“公孙婉儿,你此番如此行事,传出去就不怕丢人么?堂堂公孙家的嫡小姐,要抢一个对公孙家忠心耿耿的奴才的屋子,还将这奴才全家都赶出了庄子!”
婉儿懒得再理他,吩咐了一声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