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按着吩咐去加了菜,等那菜上了桌,韦敬冼也只是皱了皱眉。
婉儿将打赌的事情顺便一说,好奇道,“他这是什么事情要追您到这里来?”
盛老大人头疼道,“正是要和大商人说的那桩事,朝中五威将军手下的参将打死了一个庄户,后被查了出来,那参将便说是庄户的妻子和儿子合谋害死了他。”
“其实此等冤案,并不算少数,偏偏,那日这傻小子去翻案底时,对这桩案子上了心。”
“您现任着廷尉正,主决疑狱,您手底下的执笔小吏去查这么桩冤案倒是合情合理。”
“可就是这么桩合情合理的案子却是不能查的,那五威将军一族是这成都的大族,那参将是他的家臣。这二愣子偏偏要参和进这桩事里,连我也是保不住他的。”
婉儿顿了顿,看了大厅里的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小二,将你们这儿香气四溢,叫人闻之便食指大动的老鸭粉丝汤给那位大人旁边的另一桌上一蛊,我请客!”
那小二应了,匆匆下去。
婉儿修长的手指点着几案,“那便两头都有个交代,将人放了,同那五威将军面谈,压下这桩案子,给他一个交代。补偿那母子两人一笔叫他们吃穿不愁的银子,给他们一个交代,了了这桩事。”
盛老大人眉头不展,叹了口气,“大商人年纪轻轻便有此应变,老朽很是钦佩,可老朽也不是白做了这么些年的官,这等法子,倒也不是想不出来的。”
婉儿的眼神一直没从韦敬冼身上离开,听盛老大人这么说,笑出声,“莫不是您的这位女婿非要为那对母子讨回个公道,追着人家的参将查,要叫人家偿命吧!”
身后静了静,婉儿扭过头看了眼,了然,“果然是这么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其实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世道,对平民而言,这成了奢望。
婉儿看那韦敬冼时而蹙眉,时而拢着手,就是不肯吃一口饭,不由笑道,“小二,这大厅里再加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你们的招牌菜,我请客!”
盛老大人有些看不过眼,“大商人这是?”
“恩。”婉儿托着下巴,“没什么,有钱任性!”
待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大厅中人人酒足饭饱了,那韦敬冼还是一动不动。
婉儿喝空了杯中的茶,起身道,“这桩事,我管了。世道虽乱,可好歹也有王法,有国法。杀了人还要害人家儿子妻子,却是不大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