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双手交握在一处,“现下,只望咱们派去的人手不要出什么岔子。”
司徒南没接话,沉默了半响,“你不该为了这么一个丫头,这般大动干戈。”
“师父,她不是丫头,是同我患难与共如亲姐妹一般的人。她纵然犯了错,我也该劝她一劝,再帮她一帮。哪怕是死,我也要叫她死得心甘情愿,旁人想要取了她的命,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车厢里便再次静了下来,只听外头车夫鞭子挽着花儿,破空声啪啪作响。
春桃此时坐在另一辆青布马车中,腕上带着那只她娘亲留下的镯子,当年为了替小姐换来一顿果腹的粮食,她将镯子送给了旁人。
可后来,小姐醒了,又叫她将这镯子换了回来。
她抚了抚腕上的镯子,小姐……她对不住小姐……她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害的小姐险些被人玷污了……
那日,庾十一公子进府相看那日,是她故意将那婆子放进屋中,挡着她的小动作,让小姐着了道。
她怎么就信了公孙嫣儿的话,她哪里就只想给小姐一个小小的教训,分明是想害死小姐。
再之前,她也曾几次给贾大胖子报过信儿,将小姐不在的事情告诉了他。
更之前,也是她将蛊毒放进了她们三人的食物中,叫她和春兰还有小姐三个人一起中了蛊毒。
也是报应,三个人明明都解了毒,小姐和春兰不过瘦弱些,她却得了根治不了的咳疾。
现如今,一切也该到头儿了。
再这么下去,小贾氏和三小姐还不知道要指派她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索性……春桃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这根发簪长三寸三,簪头磨尖,是她特地为小贾氏准备的。
小姐,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也没脸再伺候您了。
奴婢的家人们都已经逃了出去,送了信回来给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