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公孙鸾儿凉凉看公孙嫣儿一眼,“这说起亲近,我倒想问三妹一句,小姑姑什么时候和三妹关系这样好?方才在你屋外磕伤了头,非要进我屋子讨块白绫遮了伤口才肯走,生怕旁人看见误会了什么……小姑姑如此为你设身处地的着想,倒也难得。”
公孙嫣儿当即道,“大姐这话,小妹不明白。若是和小妹关系亲近,何以撞伤了头,却不进小妹屋子,反倒要进大姐屋子里讨一块白绫,难道,小妹屋子里连一块白绫也没有么?”
“这么说……”公孙鸾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起来确实古怪……莫不是,妹妹拿捏着了小姑姑的什么把柄,这才叫小姑姑投鼠忌器?”
公孙嫣儿神色一僵,“姐姐说笑了,妹妹能拿什么把柄拿捏小姑姑。”
公孙鸾儿暗骂一声蠢货,又将公孙嫣儿推到自己方才挖的坑前,“那妹妹倒是说说,小姑姑既然同你不亲近,又没有把柄在你手中,为何要替你遮掩?”
公孙嫣儿自然是答不出来的,私自扣了公孙清儿的丫头,她并不占理,何况还是为了交换婚书,更加没理。她不能将事情闹大,只得压下。
于是只好呵呵干笑几声,“小姑姑一向识大体,尤其爱护小辈。”
公孙鸾儿冷哼,“识大体,我倒没看出来。”说罢,扭头进门,声音极不悦,“白绫也给你了,别再来烦我。没见过这般死皮赖脸的,还有人说你识大体?说完重重踢上门,天都快黑了,我得赶紧睡一会儿,晚些时候,还要到湖边赏月。”
公孙清儿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公孙鸾儿既已进了门,她冲公孙嫣儿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自己出了院子。
公孙嫣儿原地站着,总觉着有些古怪。
思忖片刻,叫来婆子问道,“你看出什么不对了么?”
“小姐恕老奴愚钝。”
公孙嫣儿想了又想,“你不觉得,大姐今日,话太多了么?”
那婆子略一琢磨,“是有些多,大小姐赏月,为何要说给咱们听?”
公孙嫣儿挑眉浅笑,“不是说给咱们听,是说给公孙清儿听。这两人自作聪明,还以为旁人都是傻子。”
于是,当天夜里,公孙鸾儿当真出去赏月,在一座凉亭中遮了四面纱幔,坐了许久。公孙嫣儿派去跟着的婆子丫头们直等到双眼发花也没看见公孙清儿,却不知公孙鸾儿早坐在公孙清儿的院子里谋划好了第二天的事情。
翌日,四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