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这女人……”
婉儿拉过他的袖子擦了擦鼻涕接着问,“既然有村子,咱们为何要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挨饿受冷。”
元长伯给她一记白眼,“这山陡峭,林茂密,各大势力盘根错节,那小村子不仅不穷,还能安居乐业,相当富庶,你觉着是何故?”
婉儿若有所思道,“北方冷,你既说那小村长家中不仅能自己取暖,还能造起温房培育果树,想必不简单,背后有靠山。”
“说不准这几天来那村子看似平和却暗哨密布,就等着你我自投罗网。”
婉儿摇头道,“若是真有暗哨,还能让你偷了东西逃出来。”
“哎哎哎,你怎么了?”却是元长伯好好的身子一晃,就要跌下树去,还是婉儿探手抓住他。
只是片刻晃神,元长伯回过神来。“你撑不住的,先松开我。”
婉儿不松,“树高,你会摔死。”
“笑话,小爷哪能摔死?”元长伯不以为意。
婉儿不听,知道他在逞强,早看出他力竭疲乏。
二人在树上虚耗良久,元长伯渐渐真的没有气力,“你不松手,咱们一起摔死。”
“一起死就一起死。”
元长伯看少女一脸倔强,轻叹口气。“现今这世道百姓人命微贱,反倒是咱们这样的世家子弟人人惜命,管他死一个还是死一千,只求自己能活。你有一位好兄长,留在树上,追兵即便追上你,也不会有杀心,至多吃些苦头。总有你兄长救你,你又何苦陪着我死?”
“我虽惜命,也不想为了我死一个无辜之人。何况,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婉儿拼命抓住元长伯,嘴角渗出殷红的血迹。她强行冲破穴道,还差一点儿。
元长伯神态轻松,还能玩笑,“说不准也不会死,顶多摔断一条腿,摔折一条胳膊,运气好了,过后还能接的上。”
婉儿白他一眼,还是分心,张口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元长伯一脸血,分外嫌弃,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擦擦脸,又用那只手一根一根的掰开婉儿的手指。
眼看元长伯坠落,婉儿跟着跳下去紧紧抱住他,将自己垫在他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