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公孙鸾儿张口问道,“你到底是来此作甚的?”
公孙婉儿想了想答道,“我会为你求情,向老祖宗们说你确实是生了一场大病,神志不清。可你清醒时候自己非常后悔,尤其见了我更是悔恨不迭。庵堂清苦,并不适宜养病。”
公孙鸾儿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滋味莫名,忽觉自己其实一直都看不透自己这个妹妹。
她一向觉着她可恶,可恨,可恼,想她去死,甚至想和她同归于尽。可实际上,公孙婉儿到底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呢?
她这般想着,又忍不住道,“我时常差人在你新制的衣服里藏绣花针,撒痒粉,就想着捉弄你。而且,但凡有机会总在父亲面前说你的坏话。”
“有一回,我还在你的食物里放了一种通气的药粉,害你放了一整天的臭屁,不敢出门,还成为了全家的笑柄。”
“你年前养了一只虎皮鹦鹉,甚是伶俐乖巧,很得人喜欢,我讨要不成,就想办法喂了它许多碎铁块,生生坠死了它。”
“今年夏天的时候有一次我特意经过你的院子,还放了一条拔了牙的毒蛇进去,它也争气,半夜里爬进了你的居室。虽然在外间时被值夜的小丫头发现并拿花瓶砸死了,可你后来好几天晚上都不敢睡觉,里里外外的撒了层层的硫磺粉。甚至还喝了几天的硫磺酒,乃至于那几天身上都是硫磺味。”
“哦,对了,去年的时候。我还放了一窝老鼠进你的院子,你们捉鼠捉了小半个月。到处撒灭鼠药,鸡飞狗跳的。”
公孙婉儿惊讶的张大可嘴巴听公孙鸾儿自白,有些摸不准她这是在做什么?
公孙鸾儿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昏了头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了。自然,她做的那些事情,公孙婉儿想必也是怀疑她的。可怀疑归怀疑,她一日不承认,那她就只有嫌疑,而不是现在这样,摆明了就是认罪。
公孙婉儿见公孙鸾儿也是一副懊恼模样,想了想恍然道,“你放心,我来你这里坐上一会儿,好好的回去了,老祖宗们也会相信我的话。并且,我说话算话,一定会为你说情的,你不必担心。”
见她摆出一副好人样子,公孙鸾儿反而心头更恼,居然窜上一股无名火,“谁用你去说情。”
公孙婉儿心道,这是又犯病了么?你寻死觅活的放不下你姨娘,不想离开公孙家。眼下我有意同你交好,主动要帮你说情,你反倒恼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却不知道公孙鸾儿心里更乱,她能接受公孙婉儿处处和她打机锋,给她下套子。也能接受这个小人儿眸子里都是算计和深沉,没完没了的和她斗智斗计。却怎么也不想看见一个善解人意有心交好的公孙婉儿。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自惭形秽。
又或许,她天生反骨,可以扭着,不能顺着。
于是鬼使神差般的,她竟然说出,“你不用说情。我已经决心要动身了,其实你有一件事说对了。我真的生了一场大病,或许出去散散心能好些。”
公孙婉儿又不懂了,你既然决心动身了,那你还闹腾个什么劲儿?闹得祖母想来看你,被刘妈妈又是一通劝,那边儿都鸡飞狗跳了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