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洛书生和老农眼神有短暂几下的接触,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并没有人察觉到。
“你算哪个葱,老子要给你面子。”太守的糙话已经顺着酒劲骂出来了。
洛书生也是读书人,被这糙话骂得脸都绿了,梗着脖子不说话,挡在老农身前也不离开。
太守府的家丁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修为境界应该不亚于升元境,洛书生和老农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丁,随便来两个便把他们压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洛书生只能徒徒靠着一张嘴喊道“堂堂太守,动用私刑,目无王法。”
这一句话一下子点燃了太守的怒火,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抓得粉碎,“这两人都给我卸掉一条腿。”
家丁们作势就要动手——
“慢着!”
刚刚老农被抓的时候,赵十四并没有出声阻止,是因为老农真的有可能是贼;但此刻洛书生又没有错,只是求了个情,太守就要与之并罚,他就不能忍了。
“帮着说句话也要卸条腿,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这是我府中的家事,你管不了。”太守说话还给赵十四留了一丝底线。
但赵十四的下一句话就瞬间被这底线给撕扯开了。
“没有我管不了的,只看我想不想管。”
这话他说得一点都不夸张,现在在整个北朝,的确没有管不得的事情。
太守脸色微醺,怒气未下,哼了一声,说道“我原想着你是王都来的贵客,好好待着,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还当着怪不得我了,我要叫你看看,谁才是流水山这一片的王法。来人,让贵客清醒清醒。”
宾客们听了太守这一番霸道无理的言论,不仅不惊讶,反而习以为常。因为这二十年来,太守就是一直这么压榨他们的,百姓虽是苦不堪言,但生活总得要继续,所以一直忍气吞声着。
“哎,真是可惜,这么一个年轻孩子又要毁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