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生显然表示不信,灼颜认真看着他道:“我只是在耍你。”
南生:“……”
“唉……”灼颜站起身,径自越过南生,对着亭子外头伸出手来,雨水滴在指尖慢慢又划落在地:“狗子……你说我做这些,他会知道吗。”
南生站在她身后,也盯着雨幕,他知道灼颜并不是要他回答,便没有出声。东君他……定然是知道的吧。
“听说于天地灵气中诞生的混沌灵魅,若是修成人形,魂力便越发强大,用它来续魂灯,你看可好?”
南生不自觉点点头,回过神来狐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灼颜脸色不变道:“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明明是你编的好吗!南生根本不想理她,心有余悸的转过身重新坐回桌边,拿起桌上的小算盘,随后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有生意了?”
雨水落在水面,惊起一圈一圈波纹,灼颜勾了勾唇:“谁知道呢……”
……
四方城像是着了魔,还未入夏,天就已经打不着晴字的边了。
无端端的雨水一场叠着一场,东墙的屋檐下排开好几茬铜钱大的水花,来去鲁莽,一响即灭,只余墙下几株老芭蕉兀自在风里张牙舞爪。
夏听白披了件素色的外裳,伫立在厢房门畔,神色淡然的望住院子内浮着的一层浅水,脚边的瓦罐子被滴漏下来的雨水敲得“啵啵”作响。
忽然前院传来急急的扣门声,还没等夏听白起身前去查看,已经有人一阵风似的卷到了后院,气喘吁吁的抓着她道:“嫂…嫂子!我哥他…他回来了!”
不料夏听白听了只眉梢一挑,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径直掰开小姑子的手,将被她抓皱的那角衣裳扯了出来,细细拂平,轻道:“哦…回来了…他怎么没死?”
叶臻愣了愣,一时窘迫不已又要伸手去拉她:“嫂子,你…你还在生我哥的气吗?别啊,他之前是混账,可…可那不都是那个妖女害的嘛…”
瞧着嫂子没甚反应,叶臻放心的挽过她的手,一边将人往外拉一边道:“嫂子你放心,我哥他这回回来了,必定全心全意待你,走吧,我也是听人家说在城外看见他的,现下这会估计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