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澜澜一走,她就地往旁边一倒,蜷缩在小小的单人沙发里,一个人的时候,恐惧才彻底释放出来。
彼时的绝望还历历在目,她抱紧手臂,泪水簌簌从眼角滚出,酝出一方湿润的深色。
指尖死死地扣住口红,手背青筋凸起。
“你怎么了?”
低沉好听的男声在耳旁响起,仿若梦中。
太过突然,她一时忘了流泪,呆呆地看着前方,眼里却没有焦点。
“你怎么了?”见她没反应,男人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你……在哪儿?”嗓子沙沙的,不复往日的清脆悦耳。
男人招了招手:“我在这儿。”
口红盒子上蓦地冒出一块粉红的指甲盖。
男人见她只是傻愣愣的盯着他的手,眼泪都忘了擦,顺着泪痕滚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莹莹泪珠落在他的掌心,闪着光。
在元博晗的印象里,丁笑影就是个怪丫头,惯会做戏,面上乐呵呵,心里乐呵呵;面上哭兮兮,心里也是乐呵呵。不高兴了会有点小脾气,但是在他看来,无伤大雅。男人嘛,怎么会和女人斤斤计较。这一回第一次遇见这种阵仗,不由手忙脚乱。
“哎,你别哭啊,”男人干瘪瘪地安慰,“你别哭,别哭,别哭,别哭了,不要再哭了……”翻来覆去地几个“别哭”也没能起到丁点儿作用,丁笑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泪水哗啦啦往外涌。
眼睁睁看着掌心的泪水顺着指缝外漏,就像学生时代常做的物理模型,水池一面蓄水,一面排水。元博晗有心无力。
看丁笑影还在哭个没完,元博晗揪着丁笑影的衣领往上提,不管三七二十一,揉成一团擦她脸上的泪。
由下往上,直到把眼窝里也擦干净了,他才满意的停下手,心满意足地看着重新恢复白净的小脸蛋。
唔,就是有点红。
丁笑影被他一通动作搞的也不想哭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脸,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