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反常,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起身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饿了。”
情急之下,只能用怨怼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无措。
接着她踟蹰了片刻,轻握住顾渊的袖摆,将他拉至桌机边:“子皙方才应付宾客,想必也只顾着饮酒,没吃什么东西,正好陪我用些酒菜。”
听到她这样说,顾渊不仅应允了,还唤来仆从添了几样小菜。
准备妥当之后,他们二人相对坐于桌机前。
长乐将杯盏里的酒斟满,端起来对顾渊道:“这杯是合卺酒,你我同饮了吧。”
“好。”难得顾渊回答得爽快,两人俱是一口饮尽。
“这杯敬天地,感谢命运让我那日经过乐坊,遇到了子皙。”长乐说着,又添了一杯酒。
饮完之后,也未做停歇,她又趁热打铁:“第三杯敬九公主,若非因为她,未必会有今日的婚礼。”
“还有这一杯……”
长乐仗着自己在军营中混迹过的那些时日,一杯接着一杯的仰头饮尽。
今日这酒也是出奇的烈,三五杯饮尽,她已经有些微醺,七八杯下肚,双颊有些发热,脑袋也开始发晕,待到后来,她就索性没有数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飘乎的时候,再看顾渊,他却没事人儿似的。
这不对啊,分明他平日里滴酒不沾的,方才在席上也已经饮了些许,没道理不醉的。
长乐怎么想都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不服气的一杯一杯接着往下灌,最后却终于不支的扑在了桌机边。
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她不禁脱口而出:“你平时不是不饮酒的么?怎么就是不醉?”
她一边说着,一边欲站起身来,却发现天地旋转,整个人失了平衡,跌进及时出现的怀里。
顾渊低头凝视她酡红的双颊,于耳畔轻声道:“我只是不喜饮酒,并非易醉。”
“呵!”长乐不禁发出嘲讽的笑。
往日运筹帷幄也未觉如何,可怎么每次一到了他面前,她的脑子里就像少了一根筋,总是在这样的事情上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