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蓦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侧过头去看。
纵使摇曳的珠帘和红盖头遮挡了视线,可她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于他的安慰。
这安慰很有效,紧贴的掌心也让长乐起伏的情绪缓和下来。
即便未曾看到,她也能觉到他的眸光必定是在替她担忧,并劝慰她莫要轻举妄动。
若非有他在身旁,长乐着实不知自己是否能撑完整个仪式。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只是凭着习惯和本能,将自己完全的托付于他,跟随着他完成所有的步骤。
至于周围,她只感觉到乱哄哄一片,加之目不能视,更是增加了不安与焦虑。
这样的场面,倒是比战场上难应付得多。
她于是下意识的攥紧了顾渊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样也不知过去多久,周遭终于安静下来,而长乐也被喜娘引领着带入喜房里。
作为新郎,顾渊自然不能久留,只是附于她耳边招呼一声便往席间应付宾客去了。
长乐则以想要休息一会儿为由,把嘴巴过于热闹的喜娘请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浅冬和灼夏伺候,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把头上的红绸扯开。
灼夏见状,连忙惊呼着上前:“这可使不得,红盖头可是要新郎亲自来揭的。”
她愤愤不平的为顾渊争取着属于他的权利,可长乐并未曾听进去,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向门窗上。
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长乐却也注意到窗纱上映着绰绰人影。
喜娘、婢女还有侍卫都在外头,显然这间屋子此刻正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过须臾间,灼夏已经拾起红绸重新往长乐盖好,浅冬则端了点心和果子来与她裹腹。
这倒是正中长乐的下怀。
上次在司徒府上就已经领教过,如今嫁入国公府,这礼节和婚礼的步骤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日过去,她早饿得眼冒金星,浑身也无一处不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