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起身:“俞先生,我该走了。”
俞平庸连忙说:“你先坐下。”
茶茶站在小吧台那边说:“果汁没有了,只有汽水。”
俞平庸问古月:“汽水可以么?”
古月说:“可以……”
俞平庸又回头说:“茶茶,你现榨点果汁不好吗?”
古月说:“不用了……”
俞平庸说:“没事,我也要喝,等一下就好了。”
茶茶从冰箱里翻出几个水果,不久便听见榨汁机的嗡鸣声。古月感到气氛很尴尬,可是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实在没办法走。
俞平庸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公司里也养着几个弹古琴的,全是白发老叟,很难见到年轻女孩儿弹古琴,弹古筝的倒不少。”
古月说:“古筝我也会弹,只是不大喜欢。”
俞平庸笑着说:“古人认为秦筝与羌笛是一类,属于俗乐,大概是觉得音色太华丽了吧?”
古月点点头:“没错,华丽的音色虽能悦耳却不可以怡情,所谓‘声色狗马’,头一个就是指靡靡之音说的,古人视音乐为灵魂,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琴是排在首位的,隋朝时甚至朝廷开科取士还要考琴艺,认为五音不全的人根器不行。”
俞平庸兴致上来了,叫茶茶去找上好的茶叶和茶具来,刚榨好的果汁搁在一边不喝了,他带着古月去二楼书房,给她展示自己收藏的文房四宝和沉香雕件,内室东墙上挂着一把伏羲式古琴,看上去很久都没有人碰过,纯属摆设,古月站在那里流连不走。
俞平庸说:“这是朋友送我的,你觉得它怎么样?”
古月摇摇头:“光看是看不出来的,我可以弹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