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少年能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要他怎样都可以。
听到医生的话时,顾昊泽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前半身做得恶事太多,所以上天在报应在少年身上?
他才十八岁,人生还没走完五分之一。
顾昊泽没有哭,他哭不出来。走近手术室,抱着少年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离开了医院。
没有安葬。
他将少年和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让任何人进入。
床头柜上的那盏灯,是少年最喜欢的。每次起床的时候,他都会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将灯打开,然后继续躺下,嘟喃着闭上眼睛:“呜……灯光太舒服了,再睡一会儿。”
他的音容浮现在眼前,顾昊泽看着微弱的灯光,缓缓勾起唇角。
他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突然猛地站起来,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来一本带锁的笔记本。
他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打开,翻到最后一页,对躺在床上的林深道:“你看,你还欠着边景文那么多钱,你还没还完恩情,怎么就能离开?”
他用力摇晃着冰凉的尸体,“你别想我帮你还,我不会的。你快起来,起来还钱!”
毫无动静。
“哈,哈哈……”顾昊泽癫狂的大笑:“宁愿死,也不要待在我身边,是吗?”
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怎么舍得……
两个月后,顾昊泽举行了林深的葬礼,边景文和王淮都过来了。
王淮冲上来想打顾昊泽,却被边景文拦住了,他说,别在深深的面前闹事。
边景文变得憔悴,风度不再,胡子拉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