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与那名被架走的书生打过照面,那是从蜀中那边过来的贡生虽然没说过话,但那一位的脾气倒是不鞋宗泽与他见面的时候,其实是看见他正跟人吵架蜀人特有的口音一听就明白
当时这一位连劝架的都一起骂了,一人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让宗泽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这样也被抢走了?看起来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再犀利的唇枪舌剑也难抵四条大腿粗细的胳膊,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也难怪东府里面最年轻的那一位,遇上太皇太后和宰相联手的叛乱,根本就不动嘴皮子辩论,直接挥锤敲碎脑壳了事
但这榜下捉婿的也够厉害,果然是捉,生擒活捉,比起县里的快手捉贼,就差上索子了
宗泽没有为这般有辱斯文的举动愤怒,反倒觉得有趣如果咬定牙根不愿结亲,难道还能当真强逼着未来的朝廷大臣拜堂?左右这样的事只要不摊到自己头上,那就是三年才得一次的打诨杂剧,站在台下,不看白不看
感觉上有了些乐子看,宗泽就不心急着去看榜文了此时结果已定,若榜上有名,迟看一步也不会被人抹去,若榜上无名,早看一步也一样找不到自己的姓名
宗泽随着人流一点点的往里面蹭,小一个时辰过去,终于能看见聚在榜单下的一群人了
这段时间里面,宗泽又看到几次好戏有几个贡生如那位蜀地贡生一般生拉硬拽的被架走,也有几个是自己随着人走出来的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皆是前后左右都有重兵严防死守生怕给他人拦路劫走
不过在,也看见了哭到晕倒在地,被随行的朋友架着离开的落榜贡生五千贡生,才四百余人中熏其实失落而归的贡生,在离开的人群中还是占了大多数
宗泽看到一张张失魂落魄的面庞从擦肩而过,不免心下恻然
宗泽熟悉的同学张驯就站在榜下,身周里三圈外三圈围着一大帮人
遥饮着张驯意气风发,不用去看榜单,宗泽就已经知道,张驯这一回定然是高居榜首,得中省元,否则又如何会有这般气派
张驯的才名,早就遍传京中在国子监中,本也是不需要应考就能直接从上舍直接受赐进士及第,只是有一次考试没有考好,才不得不来参加解试省试然后,就轻松过关
早在考前,国子监中学官们就在议论以张驯的才名,状元不好说——这与太后的心情有很大关系——但进士高第必然少不了他一个这一回高中省元,宗泽也不感到惊奇
五千人中第一人,纵使还不是状元,却也是值得夸耀一辈子的事了张驯欣喜若狂,也是常理张驯身边的人,也都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他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