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的枪没有再动,枪声也没有再响起,枪杆却一直在颤抖,直到洞里的枪声的余音慢慢平静!
半天后,我用力晃了晃手里的枪,压抑住内心的不安说道:“是老牛吗?”
我感觉枪杆先是向我这边儿捅了一下,跟我撕扯的力道小了很多,老牛像是松了手。洞顶响起老牛颤抖而结巴的声音:“铁……铁炎,你抓着枪口干……吗,你要枪就跟我说嘛,咱们兄弟还用这……这样拉拉扯扯吗?你要……是要的话我当然要给,绝对不会不给,洞……洞里这么危险,即便你不问我要,我……我也要给,这……样拉拉扯扯——让人见,多……多不好……”
老牛他娘的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了,难道我刚刚那一脚踹到他嘴上了?正纳闷着,老牛又道:“铁……铁炎,你……你没中枪吧!”
我这才明白,老牛说那么多废话,原来都是怕刚刚开枪的时候伤到我,这才嗤笑一下:“老子乃神兵转世,有天神护体,你这杆破枪就想伤了我,连门都没有!”
我话还没说完,老牛就破口大骂起来,刚才说话时的颤抖与结巴也没有了,反而尽是讨伐的味道:“你小子没事我可有事,你知道你那一脚踢在哪儿吗?差点儿就踢到老子的命根子上了,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没轻重了,差点儿就把我给毁了你知道不?你牛哥我多厚道,开枪的时候故意打偏……也是你小子还有那么一点儿良心,没直接拿刀砍过来……”
听着老牛强词夺理的话,我都快气晕了,心道:“你个驴日出来的,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就先开枪,还说故意打偏,如果不是我反应灵敏,恐怕早就爬在地上了!”不过,我也感到庆幸,如果拉孜藏刀还在我手里,刚才真的会一刀砍过去,那时候大家就不是这样站着说话了!
刚才毕竟踢到老牛了,他发点儿牢骚,损我两句,我也懒得再计较,换了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说真的,我打心底里是恨死了建造这个洞的人,设计理念即阴险又毒辣。但那人高超的技艺却让我们不得不佩服,单是能让声音听起来像在头顶发出的这一点,让现在的工程大师们去想,恐怕很多人累死都想不明白。
半天后,我和老牛背靠着背坐在那里,唯有这样,心底才会踏实。
让我们在这个洞穴迷失的真正元凶是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并且黑的十分彻底。
我一直在想刚刚到那飘摇悬浮在半空的丝红线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穿透洞里的黑暗?想到红线,我又转头四下望去,却什么都没到,仿佛根本就没出现过!
老牛像是感觉我身体在动:“铁炎哪,你扭什么呢?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