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记,今天是古历九月二十八……”林木森-咬牙,说,“最好能推到十月初二。行不行?”
沈心田说:“什么二十八,初二的?林木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张爱玲进门,一听话,匆忙上来,冲着话筒说,“沈书记,木森在布置工作。侬没什么指示吧?阿拉挂了。”
不等林木森再开口,张爱玲按断了电话。
“你干什么?”林木森恼了,扒开张爱玲的手,冲着话筒说,“总机,接……”
“侬干什么?”
张爱玲又按断了电话;把印有“**湖兴县委员会”字样的牛皮纸信函朝桌上一放,说,“侬先这个!”
“不就是下来,值得又是电话又发通知……”
林木森打开信封一,傻了,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是通知我去地委党校学习呀!”
张爱玲说:“你吼呀!叫呀!去不去学习,说呀!”
林木森说:“对不起!爱玲嫂嫂,我当是……马主任来检查工作……”
张爱玲说:“检查工作又碍侬什么事?侬别说,又是‘六、八不造灶,正、九不迁屋’; 现在是什么时候?好在侬没说出口,要不准挨批……”
电话铃响了;是王宏铭打来的。
“爱玲,林木森呢!上哪去了?乱弹琴!告诉他一声,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是什么身份?还讲封建迷信……”
“没有啦?他不是这个意思……宏铭,要迎接马主任;阿拉今晚我不能回家。”张爱玲以妻子身份故意打岔,“天凉了,晚上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