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亮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人好毒的心思!这么一分,郗鉴一来欠了云峰个人情,二来十足十的举双手赞成,谁不愿扩大自已的实力?朝庭为保持团结,将不得不答应云峰的要求。可是他也清楚,能达成这个结果已是很不错了,只得苦笑道:“亮可做不了主,这就回宫与众人商议,无论成不成,明日日出必给个准信。”
云峰伸手示意道:“好!时间紧迫,末将就不挽留都亭候了,庾小娘子,咱们一起去送送令兄,请!”
庾亮拱了拱手,在云峰与庾文君的相送下,来到白荡湖西侧,趁着左右无人,一溜烟向宫城飞奔而去。
约一刻左右,庾亮回到了本昊殿,殿内君臣济济一堂,都在等他回来,庾亮也不废话,把云峰的要求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随着庾亮的话音落下,大殿里变得一片宁静,众人面面相觎,均是暗自腹诽,这人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当然了,其中不包括郗鉴,他对这份提议还是挺赞同的,要说他对王敦水军不动心是完全没可能,只是没想到云峰会提出与他对半分,虽然此举将被置于风尖浪口,引来司马绍的猜忌,不过,一个窝囊废有什么好怕的呢?何况得了好处还可以卖个乖,他是为了大局才无奈接受那一半水军的啊!
“砰!”就在众人各自转动着心思的时候,突然,殿内冒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哎唷!”一声痛呼传来。
群臣纷纷转头去,正见司马绍带着一脸的痛苦之色捧着通红的手掌,不用想,肯定是气愤不过,重重一掌击上了几案上不由得纷纷现出了一幅忍俊不止的模样,你没那份实力还拿软的碰硬的,这不是自已找虐还是什么?
司马绍迅速意识到了失态,尽管强行忍住锥心剧痛使表情尽量平复下来,可当众出丑却使他更加恼火,当即怒道:“这恶臣着实过份,应允那无理要求已是最大让步,竟还敢得寸进尺,索要王敦一半水军,他把自已当什么了?莫非少了他朝庭就必败无疑?咱们索性不予理睬,死守宫城,只须坚持个一年半载,哼!一待上游分出胜负,定能斩了王敦老贼!众卿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向了郗鉴,他是既得利益者,自然要首先表态,郗鉴却暗暗叫着苦,虽说他很不赞同司马绍的儿戏之言,但不方便开口啊,他得避嫌,只能低眉不语。
温峤的想法与庾亮相似,死守宫城与坐以待毙差不多,否则将完全丧失主动,云峰的要求不接受也得接受,何况反对就会得罪郗鉴!暗自摇了摇头,温峤劝道:“陛下请息怒,臣认为还是暂且答应云将军,如今王敦才是大敌,一切有待平定王敦再论其余。”
司马绍发泄了一通,也平静了点,他很快明白到此时的确不可意气用事,当下猛一咬牙:“好!朕答应他的所有条件,且让此人再猖獗几日!来人,奉上纸笔印玺,朕即刻下诏!”
立刻就有侍从奉来一应事物,司马绍按云峰的要求拟了封诏书,向各州郡宣喻,当然了,如今政令出不了宫城,所谓宣喻,必须得先平王敦,不过没关系,云峰要的只是这一封诏书。
第二天一早,有专门信使向云峰送达了诏书,并附上以尚书台名义书写的诏令,允诺王敦军中战马归云峰所有,谢尚可收编一半水军,于是,不算太大的营寨里开始忙碌起来。
着将士们都在做着战前的最后准备,庾文君上前道:“将军,上次没带文君,结果呢?让沈充给跑掉了,您这次该带文君去了吧?要不然他还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