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中,赵穆依靠赵王而势大,却也不过是个小人,实权也就是那般,而王离,才到邯郸几日,赵王便欲封他丞相,这哪是赵穆可比呢?
招孙女婿竟能招到日后赵国丞相,乌氏只觉天上直接掉下个大馅饼,这馅饼如此巨大,砸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周围一片寂静。
“我的天,丞相,那岂不是一国总理?”项少龙远远的听着,只听得目瞪口呆。
当王离求婚车辆进入乌家之时,此时赵国王宫中。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大王。”王宫正殿,一群长袍高冠、大袖盈风的大夫躬身拜满一地,齐呼不可。
跪坐在国君席位上的赵孝成王看着下方跪满一地的臣子,一脸的阴沉。
昨日他与王离一番话,对王离诸般才能亲身了解体会,能文能武,又擅诸般杂学,简直是上天赐予赵国的人才,便是昔日吕尚怕是都有不如,远非是当初他认为的一个有几分本事,又有利于赵国神种的那类方士。
这实是上天赐予赵国的人才啊,当时激动之下,为使这人才为赵效力,他甚至直接以君王之躯,去跪拜一介布衣,效仿文王拜吕尚。
好不容易求得答应,他便许下一诺,要拜他为赵相,日后若能强赵,更是许下如吕尚那般的封国之愿。结果今日召见诸臣,话才一出口,便迎来如此局面。
“倒要问问诸卿,有何不可,这两日,我与王离几番交谈,那王离既是方士,同样允文允武,其才足可比吕尚、管乐,若能有他为相,我赵国定能重振国威。”
赵王强自压下心中怒气,与这朝臣如此解释着。“大王见他是人才,那便是人才?当日大王还说赵括是人才呢。”
“轰。”也不知是哪个大夫开的头,一时间下方尽是这番话语,赵王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再也忍不住。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竟是将他心中最大的忌讳掀了出来,长平一战,他纵然有错,但是责任又岂是他个人?他自即位以来,何时有过真正的乾纲独断?
寻常小事尚且可以自为,任何与贵族利益相关大事必定是受到这些出身贵族代表各族利益的世卿大夫掣肘。
当初嫌廉颇保守,四五十万军力长期战于长平,打得整个秦赵两国都快要撑不下去时,一个个在朝堂上高喊速战的是谁,向齐借粮不成,向楚借兵不成,难道赵国真的无兵无粮?
国家无兵无粮,家中粮食满仓,私兵成群的是谁,平原君门客都养了三千,私兵只多不少,其他人比不得平原君,却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