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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秦异人正在处理公务,范睢带着几个内侍,送来两样东西,一为皇冠,一为皇袍,道:“君上,皇冠皇袍已做好,还请君上过目。”
秦异人放下手中竹简,站起身,拿起皇冠一瞧,只见皇冠做得非常不错,上面镶着不少明珠,很是贵重,光这皇冠就价值数万金。
再瞧皇袍,做工精致,价值不菲,少说也要值上万金。
秦异人摇头,道:“不行,重做。”
“君上,这时间紧,再重做恐怕来不及。”范睢忙解释一句。
时间已经给过了一天,明日就是秦异人登基的时候了,再重做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
“范睢啊范睢,你什么时间也如此崇尚奢华了?你瞧瞧这皇冠,价值数万金吧?”秦异人脸一肃,沉声道:“天下初定,需要用钱的地儿多着呢。大秦崇尚节俭,不尚奢华,你这么快就忘了?”
“君上,你可冤枉臣了。臣也力主节俭,然而,此事是公议啊,山东名士、饱学之士力主如此,说不如此,不足以彰君上功业。”范睢有些苦恼,道:“众议汹汹,臣也却之不得。”
“不如此,不足以彰寡人功业?笑话!”秦异人冷然,道:“照他们这么说,只要头上的皇冠越贵,功业就越盛了?那么,山东那些奢侈之君就不会亡国了。大谬之言也。寡人的功业,不是头上的皇冠价值几多,而是天下国人庶民是否安居乐业,是否有饭吃。是否有衣穿。若是国人庶民安居乐业,天下康宁,即使寡人头上戴着竹冠,也是功业鼎盛。若是国人庶民吃不饱,穿不暖,不能安居乐业,朝不保夕,寡人头上的皇冠就是价值连城也是枉然。”
这话太有道理了,范睢心悦诚服。道:“君上圣明。”
“拿下去重做,不得超过十金之数。”秦异人沉声道。
“十金?君上,这也太少了吧?”范睢一愣,随即劝阻,道:“再怎么说。天子也不能如此寒酸。”
十金,对于天子来说,的确是太少,可以说是很寒酸了。
“十金不少了。十金足支中等之家一两载支用了。”秦异人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丞相,你想过没?寡人是开国之君,寡人一言一行。都会为后人所仿效。若是寡人奢华无度,后世之君还得了?还不把天下的奇珍悉数收罗?”
这话很有道理,但凡开国之君,其言其行就是后人的准则。若是秦异人奢华,后世必然是穷奢极侈。若秦异人俭朴,虽然不一定能令后人节俭,至少也会有不错的约束力。
“君上深谋远虑。臣佩服,这就去改。”范睢大为赞成这话。立时拿着皇冠皇袍离去。
次日,就是秦异人登基当皇帝的大日子,咸阳城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着新衣,欢喜难言,比起大过年还要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