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这些消息时,她就想,只恨她不是丈夫,如果她是丈夫,何止是做到她丈夫这个地步的官?如果她是丈夫,何至于让那些耿氏邓氏称雄?
不过不要紧,机会来了。相信这次机会把握得好的话,她夫婿的家族和她的家族,就能取代耿氏成为顶级世家。她单明月的名字,也能取代卢文,成为上到朝堂下至地方。世人称呼时,不再冠丈夫姓氏,而会是直接称呼名号的唯一女人。
现在,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动作,她都掌握了非常翔实。她知道,那两个小兔崽子也怀疑上她了,不过盯着他们的人那么多。谁会顾及一个妇人呢?
含着笑,单明月温婉的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卢氏啊卢氏,当时你为了独占前太子而害我迫我,可你一定想不到。真正的猎人,是擅于寻找时机一击必中,而不是处处出风头的。不久之后,当你一家人吃上断头饭时。我很乐意为你这个毕生的对手敬上一盅酒……
就在单明月浅浅而笑时,驭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到了。”
“恩。”她伸出手,在婢女地扶持下雍容地跨下马车。
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流,她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大人呢?”
那驭夫恭敬地回道:“大人被良大人他们叫过去喝酒了。”
“良大人?”单明月微蹙眉头,她眼敛垂下,挡住眸中的不耐烦。说起她的丈夫殷悦,她其实一直有点看不起。他的优点也就是不笨还有那么点听话,至于其他的,哼。她明明告诫过她,良涛那种男人,性情太直脾气太硬,是个刚极易折的。与他交往,别说帮不上忙还容易被连累。结果呢,她那夫婿还是与那姓良的玩在一起,还直说姓良是什么性情中人。真是可笑,这世上的人中,小人也罢,恶人也罢,便是禽畜,她都觉得有可取之处。因为这些人适应这个世道,只有那愚蠢的性情中人,才是真正可笑的。
不过,这些她当然不会说出来,不但不说出来,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的父亲是一个大儒,也是所谓的性情中人,还有,那些朝堂里的儒生,那满大街的秀才孝廉,都是性情中人,便是陛下,也算得是一个性情中人……可不正是因为这世间愚人无数,才由着她挥舞么?想想,她应该喜欢那些‘性情中人’才是。
把手放在婢女地手臂上,单明月一边雍容的,聘婷地朝前走去,一边语态轻婉地说道:“恩,我知道了,你去跟着大人,让他别喝那么多酒。”
“是。”
“对了,我的马车中有一坛上好的花雕,你带过去送给良大人,良大人喜欢饮酒的。”性情中人么?她差点忘记了,性情中人最是容易被感情驱使,好利用得很……
那仆人朗应了一声:“是”后,转背离去。
当单明月进入花厅时,贵妇们纷纷站起向她打招呼,好几个更是殷勤地跑上来与她亲密地说着话。
看着这左右的手帕交,单明月的笑容很温煦,牵着一个手帕交的手,她温婉地笑道:“不是说你有孕了吗?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