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娥生气了:德仁哥,这不是已经定好了的事情吗?你怎么又变卦了?说什么我家、你家,分什么我们、你们,难道干哥、干姐、干妹子和一家子不一样吗?
秀兰说:好好好,干妹子请客,干哥、干姐吃饭,咱们就是和和气气的一家子了。
玉娥这才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德仁哥,说定了,明天中午你们全家过来。
车子到了玉娥门口停下来,德仁说:玉娥,你把这弄回去吧。
玉娥惊讶地:德仁哥,这些面粉你家不要了?全都送给我家了?
德仁微微一笑:玉娥,咱们不是不分我家、你家吗?你怎么又说你家、我家呢?
玉娥红着脸强辩:刚才说的是吃饭,不分你家、我家;现在说的是面粉,哪能不分我家、你家呢?
秀兰走近玉娥耳语:妹妹,你和你德仁哥关系再好,他也不能送你一车面粉哪。他是说,要把这多半口袋麸皮送给你。
玉娥的脸感觉火烫火烫,转身就跑回家去了,德仁抱起麸皮正要送去,自强出来了:德仁哥,我来,你们明天按时来吃饭哦。
自强轻轻地提着麸皮口袋进门去了。德仁他们也拉着面粉回到家里。吃了午饭,德仁、秀兰把搬家的事情计划了一下:剩余的麦子、玉米存放在自强家里,除过带走的缝纫机、自行车、箱子、衣服、被褥、木板、菜油、面粉以外,其余的东西一律由自强负责处理。秀兰恋恋不舍地:这使用了多年的案板、风箱、水瓮、淋醋的大瓦缸、大瓦盆、尺八的大铁锅、两件大蒸笼,哪一件我也舍不得扔下哇。
德仁亲一亲秀兰:兰兰,都带上,大卡车能装得下。
秀兰说:我最舍不得的是这架织布机,人老几辈子遗传下来的织布机,我知道的就有五代人使用过它,我婆婆说她婆婆的婆婆就在这织布机上织过布。
德仁微微一笑:这样算下来是七代人嘛。
秀兰说:眼见是实,耳听是虚,实事求是地算,从婆婆的婆婆算起是五代人。至于婆婆的婆婆说她婆婆的婆婆的婆婆的婆婆用过这架织布机,那就说不清了。
德仁夸奖说:兰兰的好口才。
秀兰高兴的:为啥大家都喜欢它?因为它好用,织出的布好。仁仁哥,你知道我在这架织布机上织出过多少丈布吗?白布、单子布、花格子布,少说也有几十丈,箱子里的方格单子带到西安,至少能铺十几年。给红梅做的花格子衬衫穿到西安,人家不是说和买的花格子衬衫差不多吗?
德仁笑笑:人家不夸自己夸,你头上长个刺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