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尴尬地笑笑:张老师,你这一大堆道德、不道德,把我也搞糊涂了,那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算是有道德呢?
德仁说:咳,主意是我给你出的,我又来说三道四,你这一将算把我将死了。
小王不依不饶:张老师,将死了也得把棋走活,下一步棋还得你出主意。
德仁说:好好,我来说。总的原则是,你一定要坚持寻找自己真正的爱情,寻找自己的真爱,这是关乎一生幸福的事情,达不到目的你就拖着,拖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拖到什么结果就什么结果。
小王恍然大悟似的:好,我明白了。我的目标是月容,和小丽交往只是逢场作戏,即使母亲升迁科长的事情黄了,也不能改变主意。
于是,小王和小丽就这么不冷不热,不即不离,一次一次,客客气气地约会着,交谈着,耗着,拖着……
寒假到了,德仁携儿带女奔向渭北。公共汽车刚刚停在公路边,鹅毛般的雪花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好像迎接他们似的……他们站在高高的公路上,向安平村望去,西北风呼啸而过,迷迷蒙蒙的雾气里,雪花像一个个小jing灵飞到东,奔到西,有的还急急地向上蹿去,可蹿到一定的高度时,却被一阵旋风吹得在空中直打转儿,而当旋风力气耗尽时,这些刚才还趾高气扬、洋洋自得的雪花,便直直地下坠、散落到田野里了。雪花越来越密,越下越大,一会儿,碧绿的麦苗上,黄se的土路上,灰se的屋舍上,全都蒙上了一层白纱……
望着满天飞雪,红梅担心的:爸爸,雪下得这么大,不知道鸳鸯姑姑他们回家没有?
正在这时,风雪中一辆公共汽车戛然而止,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处,走下一女一男,德仁看时正是鸳鸯和黄忠志。还不等他开口,鸳鸯喊了一声“德仁哥”就张开双臂迎面扑来,德仁吓得面如土se,可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要是闪在一边,又怕把鸳鸯摔了,关键时刻他只好紧闭双眼,听天由命了。可是接着发生的事情使他惊讶不已,既没有人冲撞他,也没有人拥抱他,耳旁倒是传来了一阵阵女人的笑声。他睁眼一看,原来是鸳鸯和红梅拥抱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德仁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嘿嘿地笑着,紧紧地握住黄忠志的双手:忠志老弟,你家里有了这么活泼的鸳鸯,恐怕整ri价笑声不断哩。
黄忠志略显尴尬的:哪里!鸳鸯和干哥在一起的时候,才这样开怀大笑。她平ri在家里只是专心地创作,学习,学了一门功课,又学新的功课,创作了一幅作品,又创作新的作品,可绘画这事情总是进步很慢很慢,一着急鸳鸯连笑容也没有了。
德仁叹了口气:一样,彼此都一样。我们教文学的成了教书匠,眼高手低,提起笔来反而写不出好作品了。
红梅和鸳鸯搂在一起嘻嘻地笑个不住,红梅咬着鸳鸯耳根说:姑姑,你可真够大胆的,当着黄叔叔的面,你敢扑向爸爸的怀抱。
鸳鸯满面绯红:红梅,没有啊。我口里喊的你爸爸,实际上是扑向你的。
红梅笑笑:好了,姑姑,今天我替你解了围,以后你可要好自为之。姑姑,我知道你对我爸好,你对我家好,我们会永远感激你的。可是,你结了婚,你有了自己的家,你得顾好自己的家啊!
红梅人小鬼大,语重心长,鸳鸯深为感动,从此在德仁跟前收敛起来……于是,两家五口人,说说笑笑,迎着风雪,向安平村走去……德仁说:搞文学的人,遇见这漫天飞雪,一时之间,也写不出什么好作品。倒是搞美术的人,可以对着莽莽雪原写生,画画,搞创作嘛。
鸳鸯嫣然一笑:德仁哥,我听你写过一首咏雪的诗:
天地一笼统,
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