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潮再次重复了一句楪祈的问题。嘴角的笑容更加明亮了起来。
“你……也不知道吗?”
楪祈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用自己明亮的红色双眸凝视着柳梦潮的眼睛。两个人的双眸紧紧相依,却没有再说出别的话。
柳梦潮只是微笑,然后点头。
显然,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梦潮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前往那里去。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将要做什么事情,别人又怎么能够算得出来。
也许楚智是一个例外。
他能够算出那些人,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将要做什么事情的人。他能够将他们的所有人的行动都算的清清楚楚。
因为……
即使楚智自己没有感情,但是那些人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些被楚智操控的人依旧拥有着感情。
只要有感情,就会有痕迹。只要有痕迹,就会有道路。只要有道路,就会有方法。只要有方法,就会被楚智掌握。
只是现在,这件再理所当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似乎被柳梦潮彻彻底底地打破了。
想到这,连柳梦潮自己都开始微笑了起来。因为他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原本仅仅有条的情绪,现在像是被柳梦潮用满满的墨汁洒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宣纸上的画面,柳梦潮不知道。
柳梦潮不知道,那么自然没有人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又重新变回了开头。变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这是柳梦潮从小到大都想要和楚智玩的一个游戏,一个被这两个不属于人类的兄弟所期待的游戏。
“哥哥,你猜猜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童年的柳梦潮这样问道,成年的楚智轻而易举地说出了答案。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弟弟还拥有着理智,还掌握着人类的情感。还没有超出这一切,还没有将这一切变成无序的飞絮,肆意地洒在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