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白象牙。
比雪还要白的手枪,看起来更加娇小一些。一阵仿佛珍珠跌落玉盘的声响,滴滴答答地在柳梦潮的手中诞生出来。声音并不急促,仿佛雨天从屋檐下滴落的雨珠,不紧不慢地在这地中海的海风中响了起来。
柳梦潮的脚步依旧在向前,白象牙已经被柳梦潮抛向了空中,追随着刚刚那只黑色的黑檀木的脚步。
柳梦潮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有些慢。藏在柳梦潮怀里的露易丝像是一只蜷缩着的小猫,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探出头来。
但是她觉得很安全,像是曾经的梦境一样。自己在缓缓燃烧着的壁炉旁边,柳梦潮坐在自己的旁边,他为自己披上了轻薄地衣衫,轻轻地哼着歌谣,等待着自己陷入另一个梦乡。
这样的梦境不断地在露易丝的脑海中徘徊,直到另一个梦境来临。
柳梦潮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长街的尽头。
丧尸一个个在柳梦潮的身后排列着,像是恪尽职守的雕像,没有丝毫的松动。他们每一个头上都有着一朵凌空绽放的血花。
黑色的黑檀木与白色的白象牙依旧相互依存着,在天空之上尽情地旋转着,划破了寂静的天空,衬托出了天空的底色。
一抹骄傲却让人忧郁的蓝色。
柳梦潮微笑,看着在长街尽头最后一只丧尸。丧尸穿着一件黑色礼服,系着一条彬彬有礼的红色领带,在红色领带的顶端别着一根金色的胸针。
丧尸抬起了头,他似乎在微笑。满是鲜血的双眸,一刻不停地看着柳梦潮的双眼,看着柳梦潮怀中抱着的小女孩。
“柳梦潮……”
露易丝的低语声从柳梦潮的怀中传了出来。
丧尸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在他的身后是一片连绵不断地古老建筑,淡黄色的墙面上爬满了碧绿色的青苔。
“我们到了吗?”
露易丝在柳梦潮的怀中轻声问道。
柳梦潮侧着身抬起了左手,从丧尸双手之间穿过。一柄纤细俊秀地袖剑从柳梦潮的手腕下探出头来,贪婪地嗅着久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