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慕灵跟着凌凡母女,来到了凌欣雨的房间。
扑通!
凌凡似乎并不在意慕灵就在身边,当进入房间之时,直接跪在了母亲面前,一直控制的泪水也终于滴落了下来。
“娘,孩儿不孝,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您好好的责罚孩儿吧。”哽咽的声音,让此刻的凌凡上去就像一个小孩。
其实他也只有十七岁而已,只是在外之时,没有母亲照顾,他必须独自坚强,必须成熟的比别人早,他一直以成年人的心态来督促自己,而今见到母亲,他终于流露了少年的一面。
凌欣雨的玉手轻抚着凌凡的脸颊,双手感觉着凌凡脸上的温度,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将近十年了,都只存在于梦中,今日终于让她再次清晰的感觉到,她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娘不怪你,这都怪娘,从小就让你承受这么多压力,是娘的不对。”凌欣雨同样哽咽着。
“娘,您的手长茧了,这些年您都是怎么过的?”
“呵呵,长茧的老手,让你感到很不舒服吗?”
“不,娘的手永远那么温暖,不舒服的是孩儿的心,是孩儿这些年来的不孝造成的结果。”
共同哭泣的母子两,或许只有眼泪能够代表他们此刻的想法,是啊,将近十年不见了,母子之间能够记恨十年吗?
不可能,他们心中没有恨,只有重逢的喜悦,但是这股喜悦却有些悲凉。凌凡的悲凉是到了母亲受苦,而凌欣雨的悲凉则是自己再也无法给儿子好的生活,她的坊市就快要倒闭了!
慕灵在一旁也是眼珠打转,时不时的用衣袖擦拭一下,她来到凌欣雨身边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她到凌欣雨独自一人忙里忙外,应付各种捣乱与谣言,那小小的脊背,不知道压着多少重担。
在外人面前,凌欣雨从来都十分强硬,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疲惫之色,更别说流泪了。慕灵甚至有种错觉,凌欣雨是不是那种女强人呢?
然而今日,她却哭的昏天暗地,完全展现出了作为母亲温柔的一面,作为女子,她果然还是柔弱的,外面的风风雨雨,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和女儿,她又岂会这般劳累?
慕灵也很恨自己,她没办法像凌欣雨那样坚强起来,她只能利用自己的本事,提高坊市出手药品的质量,而明面上的东西,她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怎么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