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完毕,萧慕春等人套上马车,将那些些账簿也一并带上,开始往着行化城而去。
申时将尽,终于赶到了兴化城,城墙与福州想比,低矮了几分,青砖的墙壁之上竟有着撞击而留下的斑斑痕迹。
此时,日未落,但跳板已收,城门关闭,见到这情形,跳下马车的林默娘不禁有所惊慌,口中失声道,“难道畲族之人生事了?”
闻言,杜峰等人皆脸色骤变,见杨延昭眼中有些询问之意,后者忙低声道,“回大人,行化城周围有着畲族九寨,当中又以祝家寨、杜家寨以及薛家寨最为凶猛,常出寨下山骚乱百姓。”
果然不是太平之处。
杨延昭暗自道了一句,随即让萧慕春前去喊那城头侍卫开城门,可是后者听到之后,只是探出个头来,不知用那闽南语说着什么。
心中很是焦急的林默娘正要上前,却被眼疾手快的罗氏女给拉住,而这时,杜峰也越众走出,对着城头士卒用闽南训斥起来。
可是许久,那城门竟无打开之象,杜峰退回身形,有些愤慨的道,“大人,这些个守城的兵卒委实愚笨,竟不听下官之言,好在已经派人去通知兴化城知州,楚大人了,想来很快便有消息传来。”
脸上仍有笑意,但是抬起的眼中却有了一丝愤怒,在杨延昭看来,这无疑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心中有着气愤,但只能极力的压制着,虎入平阳被犬欺,待有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兴化城中,知州楚原裹着印提花的丝绸长袍,缩在靠背椅里,似乎是太为肥胖,赘肉都从木椅细缝中挤了出来。
此刻他脸上满是不屑,猛的的喝了两口凉开的茶水,继而摔了杯盏,口中的凉茶也吐在地上,袖口胡乱的擦着嘴,带着浓重的闽南音随即想起,“这是什么破茶,哪里有什么香气,真是难喝之际!与那林惟殷一样,是个臭石头!”
正愤恨着,却见一脸相有贼眉鼠眼之色的瘦矮老头匆匆走了进来,“大人,大人……”
“叫什么叫,没看见本官正恼着么?”
被这一训斥,来人丝毫没有胆怯之意,反而继续开口道,“大人,那转运使来了,已经到了城外。”
闻言,楚原收了脾气,脸色有些后怕生出,“孔主簿,这转运使好歹是朝廷钦赐的官,将他关在城外是不是有些不妥?”
“大人,切莫慌张,这杨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既然大人已经答应了福州那边,这事当然得做的漂亮,更何况这畲族九寨的确在生事,就算是追问起来,大人也有推脱的理由不是?”